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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区沦陷:绿奴提督的黑桃太太列克星敦B线:疯了的列克星敦,被操开后愿意变成黑爹的人体家具吗?,第2小节

小说:港区沦陷:绿奴提督的黑桃太太列克星敦 2026-03-17 10:30 5hhhhh 2580 ℃

"加加,人家知道错——"

"你知道个屁!"

萨拉托加把手里的纸杯摔在地上。

"你看看你,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你身上穿的什么,你身上什么味道,你以为我闻不出来吗,你以为我是傻子吗。"

"不是——人家不是——"

"你把他推到脑袋流血,然后你跑去跟那个男人过了一夜。列克星敦,你还是人吗?"

我张着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因为她说的全是对的,全是对的,我没有任何一个字可以用来反驳她。

"你知道他醒来第一句话说什么吗?他说列克星敦呢。睁开眼睛,第一个找的人是你,不是我。"

萨拉托加的眼眶红了。

"我守了他一天一夜,他醒来找的是你。"

"加加……"

"你他妈配吗。"

她直接吼出来来了,但我没有在听了。我越过萨拉托加,她挡在我和病床之间,我从她肩膀旁边硬挤过去。她伸手拽我的胳膊。我甩开了,我的力气比她大。

我扑到了病床上,提督的脸就在我面前。纱布缠着后脑勺,他的脸很白,眼皮在动,要醒了。

"提督。"

我的手撑在他枕头两侧,脸凑到他脸上方。

"提督,人家回来了。人家错了,人家不是故意推你的,人家的脑子出了问题——人家分不清——人家在302——人家以为——"

以为什么?

以为那个人是你,以为你的鸡巴是那个尺寸,以为你的手是那个大小,以为你的气味是那个味道。

以为了一天一夜。

提督睁开眼了,他愣了一会才对准我的脸。

"……列克星敦?"

"嗯,人家在,人家在这里。提督,提督看着人家。"

他的嘴张了张,但还没来得及说出什么,萨拉托加从后面抓住了我的肩膀往回拽。

"你离他远一点!你看看你身上!你要脏死了就别碰他!"

"你别拉我!"

"列克星敦你有没有搞清楚状况!你把人打伤了!你跑了一天!你回来第一件事不是道歉,你趴上去干什么!"

"人家在道歉!人家在跟提督道歉!你让开——"

"你那叫道歉?你满身都是那个男人的味道你趴在姐夫脸上你管这叫道歉?"

"人家说了人家错了!人家知道错了!人家对不起提督!人家对不起你!但是你让人家——你让人家碰碰他——让人家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

"确认提督还在!确认提督没事!确认——确认人家的心还在!"

萨拉托加被我这句话噎了一下,她的手还抓着我的肩膀。

"你的心。"她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你还有心吗,你的心要是还在的话你昨晚在干什么。"

我没回答她。

我转过身,面对提督。他靠在枕头上看着我们两个,脸上的表情我读不清楚。我的脑子现在读不清楚任何表情,所有的认知全部被一个念头占满了:我要证明!我要证明我还爱他!我的心没有走,不管我的身体去了哪里,不管我的穴被谁操过,我的心在这里,它一直在这里。

怎么证明?

碰他!碰他的身体!碰他属于他自己的部分!那个12cm,那个属于提督的、只属于提督的尺寸。如果我能握住它,感受到它。它不会变,不会骗人,和脸不一样,12就是12。

这是最后一个锚。

我的手伸进了被子里。

"你干什么!"

萨拉托加冲过来抓住了我正在往被子里伸的那只手的手腕。

"这是医务室!你在干什么!你疯了吗!"

她的手把我往外拽,我用另一只手的手肘顶了她一下。她踉跄退了两步,磕在旁边空床的铁栏杆上。

"你别拦我。"

我回过头看她。我不知道我那一刻的脸是什么样,但她停了,她的手悬在半空中没再伸过来。

"人家求你了,加加。别拦人家。人家就摸一下,摸一下就够了,摸完人家就知道了,人家就能确定了。"

"确定什么啊姐姐……"

"你在说什么啊……你说的话我一句都听不懂……"

我没再看她。手重新伸进被子,往下摸过小腹,然后继续往下摸到裤腰带上。

提督抓住了我,手抓在我的手腕上。

"列克星敦,你——“

"提督,让人家摸。"

我的身体不停的在发抖。

"人家求你了。"

他看着我。

我不知道他在我的脸上看到了什么,但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松开了。

手伸进裤腰,伸进内裤,掌心贴上去。

不是12cm!我的手合不拢!

合不拢!五根手指绕了一圈,拇指和中指之间还差着一截,龟头从我的虎口那里鼓出来一大块,掌心根本包不住。

不是12cm!拇指和食指就能圈住的鸡巴不是这个!我在摩天轮上握的那个,在办公室里握的那个,那个小小的、包着皮的、湿漉漉的鸡巴不是这个!

这个是21cm!我知道21cm是什么手感!

昨天在302,我跪在床边,双手合在一起才勉强握住整根。龟头的冠状沟卡在我的手中间,那两颗大到我单手托不住的睾丸沉甸甸地搭在我的手上。

和现在一模一样!一模一样!

我的手还握在上面,握得很紧。因为如果松开了我就什么都没了,这是最后一个锚,12cm是不会变的,但现在它变了。那我还能信什么?

我慢慢抬头。

提督的脸在我面前,头上还缠着纱布。

没问题!是提督!

我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里那根东西的尺寸没有变,还是21cm。

再抬头就不对了。

我说不出来是哪里先不对的。可能是鼻子,可能是下巴的轮廓,可能什么都没变,是我的眼睛在对焦的时候晃了一下。

等画面重新拼合起来的时候,枕头上那张脸已经不是提督了。

就好像有人在我眨眼的那零点几秒内把整张脸皮揭掉了,底下的那张本来就长在那里。纱布还缠着,但纱布底下的额骨变宽了,嘴唇变厚了,脸的颜色不对了。

是MIKE!是MIKE的脸!

MIKE一直躺在这张床上,纱布缠着MIKE的后脑勺。。

我的手握着MIKE的鸡巴。

21cm,是对的,逻辑是通的。MIKE的脸,MIKE的鸡巴,21cm,当然对得上。

那提督呢?提督在哪?

我的头往右转,萨拉托加站在那里。

还是刚才那个位置,被我用胳膊肘顶退之后她就没再挪过。她站在那里,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没有再试图靠近。

我看到了她的脸。

我看到了她的脸的时候一切还正常,碧蓝色的大眼睛,散开了一半的高马尾。娃娃脸,嘴抿着,那是萨拉托加。

然后我眨了一下眼。

我不该眨眼的。

等我的眼皮重新掀开来的时候,那张脸已经完全变了。碧蓝色的大眼睛还在,但那不是萨拉托加的眼睛了,那是我的眼睛,我的碧蓝色,我的睫毛,我的鼻子,我的嘴唇。

列克星敦的脸。

我的脸。

我每天早上在镜子里看到的那张脸,现在长在萨拉托加的身体上,正在看着我。

那张"列克星敦"的脸在看我。

我在看着"列克星敦"。

她守了提督一天一夜。

她端水喂药帮他翻身。

提督醒来第一个找的人是她。

那她是列克星敦。

——那我是谁?

我是谁?

如果她是列克星敦,那我是谁?如果守在提督身边的那个是列克星敦,那推伤了提督的那个是什么?如果穿着干净衣服、端着水杯、在折叠椅上坐了二十三个小时的那个是列克星敦,那穿着黑色蕾丝内衣、满身精液腥味、从302赤脚跑来的那个,是什么东西?

我是——

什么?

我盯着那两张脸,手还握着那根21cm的鸡巴,掌心全是汗。

床上那个,和床边站着的那个,同时转向了我。

它们在笑。

不,不对——它们已经笑了多久了?我不知道。我回想了一下我刚才抬起头来看到MIKE的脸的那个瞬间——它笑了吗?我想不起来。我回想了一下我转头看向萨拉托加。不!列克星敦的那个瞬间——它笑了吗?我也想不起来。

也许它们从头到尾都在笑,也许我进门的那一刻它们就已经是这副表情了。我之前看到的正常的脸,才是错的。

那两张脸的嘴都张着,嘴角完全咧开。我能看到MIKE嘴唇往后翻起来,跟被人用钓鱼线从两边勾住了往耳朵方向拉。列克星敦那张脸也是一样的。两张完全不同的脸上挂着完全一样的笑。

MIKE眼睛盯在我脸上,列克星敦眼睛盯在我脸上,眼珠子全部固定住了,就那么直直的看着我

嘴在笑,嘴一直在笑,嘴从我进门起就在笑。

我松开了手,往后退。

MIKE躺在床上笑着,列克星敦站在床边笑着。头微微偏着,嘴裂着,眼珠子死死钉着我。

我撞开医务室的门,冲进走廊。走廊很长,我第一次发现走廊这么长,周围没有一个人。好奇怪,明明我来的时候走廊里全是护士的,现在她们去哪了?

"我要找提督——"

我大声喊着。

"提督不在那里——那个不是提督——提督在哪里——谁告诉我提督在哪里——"

不停的跑,然后左转经过一扇门,又一扇门。

"人家是婊子——人家是罪人——人家推了提督——人家跟别的男人睡了——人家不配——人家不配当他的列克星敦——"

继续跑,右转到了楼梯口,是往上还是往下,我不知道要去哪,也不知道提督在哪。他不在医务室,医务室里躺着的是MIKE,旁边站着的是列克星敦。

"但是人家是列克星敦——人家是——人家一直是——如果那个也是列克星敦——那人家——"

我蹲在楼梯口,两只手抱着头,指甲扣进头皮里。

"我要提督。"

"我要提督!我要提督!!我要提督!!!"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有人在跑,好几个人在跑。

我抬起头。

灯光下,走廊尽头出现了一群身影。她们穿着不同的衣服,那是港区的大家。赤城,加贺,企业,俾斯麦……

她们都在朝我走来。

"列克星敦姐姐……"

"列克星敦前辈……"

"太太……"

她们在呼唤,她们的嘴唇在动。

随着她们走近,我看到了她们的脸。

所有的脸都在溶解,她们全部变成了列克星敦的脸。

走廊上挤满了人。几十个,上百个。每一个人都顶着一张列克星敦的脸。

"我们都是列克星敦哦。"

无数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同时开口。她们的嘴角开始向两边拉扯,一直拉到耳根,碧蓝色眼睛死死地钉在我的脸上。

"加入我们吧。"

"成为完整的列克星敦。"

一只只手向我伸来。苍白的手,麦色的手,戴着手套的手,全部变成了同样纤细、白皙的手。

那些手抓住了我的胳膊,我的肩膀,我的头发。

我推开列克星敦,从医疗中心的侧门逃了出去。

我不敢回头,只知道我不能停下脚步。

往哪跑?不知道。腿在动,脑子乱成一团。

"提督——"

"提督在哪里——"

正前方,有个人在走。

是高雄

我认得出来,那个走路的姿态,微微挺直的腰背,步伐匀称,绝对是高雄。

我冲过去跑到她面前,高雄往后退了半步,她抬头看我。

"列太太?"

"高雄——"我抓住了她的手臂。"提督——提督在哪?"

"列太太你怎么了?你脸色——"

"我问你提督在哪!"

高雄被我这股劲吓着了。

"指挥官在医疗中心啊。昨天下午受了伤,后脑勺磕到了,萨拉托加一直在——"

"不在。"

"什么?"

"提督不在医疗中心,我刚从那里出来。"

高雄看着我。她的眼珠动了一下,目光从我的脸看到我的领口,我身上的衬衫大敞着,又回到我的脸上。

"列太太……指挥官就在医疗中心。今天早上值班的青叶也确认过,指挥官的情况——"

"他不在那里!"我把她的胳膊往前拽了一下"你听我说——医疗室里面躺着的不是提督。那个人——那个人是——"

我停住了。

因为如果我说出"那个人是MIKE",下一个问题就会从我自己的脑子里冒出来,把我拖进去。

床上躺的是MIKE,旁边站的是列克星敦。

高雄说提督在医疗中心。

如果提督在医疗中心,如果那个躺在床上的人是提督。那MIKE是谁?那床上那个人到底是提督还是MIKE?

如果旁边站着的那个是列克星敦,那我是谁?

不对,不要想了。安可说过不要想,提督也说过——

提督什么时候说过?

"列太太?列太太你还好吗?"

高雄凑近了一步,她的手伸过来想扶我的肩膀。

我盯着她的脸,然后她的脸变了。

五官本身在位移。眼窝变深了,鼻梁收窄了,嘴唇拉长了。发色在在变,棕色的短发从发根开始褪色,变成金棕色。然后从直发变成卷的。

高雄的脸不见了,站在我面前的是安可。

金棕色的卷发,混血的五官,那双眼睛戏谑的盯着我。

"你……"

我松开了抓着她胳膊的手。后退一步,又一步。

"你——你怎么在这里——"

"列太太?"

安可的嘴在动。

"你别叫我列太太!你不是高雄!你是安可!你怎么在港区——你不应该在上海吗——"

安可的脸歪了,像挂在钉子上的面具滑开一下又挂回去。

"列太太,要不要我陪你去医疗中心——"

我挣扎开,又开始跑了起来。

"列太太!列太太你等一下——"

身后传来高雄的声音。不对,是安可的声音。也不对。到底哪个是真的?不能再想了,继续跑吧。

跑过主路拐弯之后就是训练场的入口。

有人!跑道的另一端,一个人正在做拉伸。

欧根亲王。

她看到我了,直起腰,往我这边看。

"列太太?这么早——"

她往我这边走了几步,然后停了,因为她看清了我的样子。

"你怎么——你怎么这副——"

"欧根。"我站在跑道上,光着脚。"你是欧根对不对。你是欧根亲王。"

"……是啊?列太太你在说——"

"你看着我,你看着我的脸,告诉我我是谁。"

"你是列克星敦啊。列太太。秘书舰。指挥官的——"

"不对!"

我向前走了一步。

"如果我是列克星敦,那医疗室里面的那个是谁?"

"医疗室?指挥官不是在医疗室吗?我昨天听高雄说——"

"医疗室里面没有指挥官!里面躺着一个黑人!旁边站着另一个列克星敦!那个列克星敦长着我的脸!穿着我的衣服!你告诉我——如果她也是列克星敦——那我是什么?我是多出来的那个?还是她是多出来的那个?"

"列太太……你是不是没睡好——"

"我没在跟你讨论睡眠问题!你回答我!你看着我的脸——这张脸是列克星敦的吗?这张脸是我的吗?它会不会也在变?它会不会下一秒也变成别人的?"

"列太太你别激动——"

"你看着我!!"

我冲到她面前了,双手抓住了她的两个肩膀,她的脸近在咫尺。

我盯着她的脸。

别变。

我求你了,别变。

欧根亲王的脸,我认识这张脸。我跟这张脸一起吃过饭、一起开过会、一起在港区的走廊上打过招呼,这张脸是真的。

别变。

它开始变了。

从眉毛开始。眉毛拉平了,眼窝的阴影加深,鼻梁收窄,嘴唇变厚。

不是安可。

这次浮出来的不是安可的脸。

是高雄的脸!

高雄的脸挂在了欧根亲王的身体上,但又不完全是高雄。因为高雄的嘴角带着那种"我就知道"的笑,那是安可的笑。

高雄的脸和安可的笑。

两张脸叠在了一起。

"列太太,你的手好烫——"

高雄的嘴在动,安可在笑着。

我尖叫了一声,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我坐在地上看着安可,那张脸还在那里。她伸出手想拉我,那只手离我越来越近。

"别碰我!!"

我翻身爬起来,再跑。

器械区旁边有一条小路通向食堂方向。我拐上那条路。

路上有人。

一个、两个、三个。

从宿舍区往食堂走的舰娘,早起吃饭,每天早上都有这么一批人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条路上。

但是。

第一个人转过脸来的时候——高雄的脸。

第二个人转过脸来的时候——高雄的脸。

第三个人的脸我没等她转过来就已经知道了——一定是高雄的脸。

她们都在看我。

三张一模一样的脸,三份一模一样的戏谑笑容,三双一模一样的眼睛。

"列太太你怎么了?"

"列太太你的脚在流血——"

"需不需要去医疗中心——"

三个人说着不同的话,但我听到的是同一个人在说同一件事:

"列克星敦太太,你跑什么。我们都在呢,你往哪跑呢。"

安可。

"安可!是你——这是你搞的——"

我蹲在路中间,两只手抱着自己的脑袋,指甲扣进了头皮里,我的脸在哪里。

"你在上海就开始了!你催眠了我!你往我的脑子里放了东西,你让我分不清人的脸,你让所有人都变成你。"

"列太太你在说什么?谁是安可?"

"少装了!!"

我猛地站起来,三张高雄的脸往后退了一步。

"你们每一个都是安可!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你把自己的脸贴在所有人身上——你替换掉了她们——港区里所有人都被你换了——高雄被你换了——欧根被你换了——"

我在转圈,我在路中间转圈。因为我的背后也有脚步声,有更多的人在靠近,被我的喊叫吸引过来的。

我转过去看她们。

高雄的脸!高雄的脸!!!高雄的脸!!!!!高雄的脸!!!!!!!

她们从四面八方围过来。

她们的嘴都在动,她们在说话。

"列克星敦太太,你耍得好啊。"

"把我们都骗了进去。"

"骗子。看看这个骗子,嫁给提督的骗子,跟黑人睡觉的骗子。"

"不——你们闭嘴——你们不是她们——你们是安可——这都是安可的阴谋——"

"列克星敦太太,你耍得好啊。"

这一句是从我左边传来的,我猛地扭头。

一张高雄的脸离我很近,她的嘴角挂着那个戏谑的笑。

"把我们都骗了进去。"

右边也有一张一模一样的。

"不——那不是——人家——"

"列克星敦太太,你耍得好啊。"

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涌过来了。

我捂住耳朵,但是没用,还是进得来。那些话穿过我的手掌、穿过我的脸,直接灌进大脑里。

然后我笑了。

我蹲在路中间笑了,笑着笑着抬起头,看着围着我的那圈高雄的脸。

"安可,你以为这样就能把我逼疯?"

我站起来了,我的腿不抖了,我的手也不抖了。

因为我想明白了。

"也许——也许我压根就没有病。"

这句话一出口,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咔嚓响了一下。

“对!没错!我没病!我是列克星敦!我没疯!”

围着我的那些脸还在笑。但我不怕了,因为我看穿了。

"你们都是假的。安可把你们放在这里的。安可在上海的时候就在我的脑子里种了东西。催眠、洗脑。她让我跪在地上的时候就开始了。幻觉、全是幻觉。提督的脸会变成MIKE,萨拉托加的脸会变成我,高雄的脸会变成安可,全是她灌进来的。"

我越说越快。越说越亮堂。脑子里雾蒙蒙的那团东西正在被劈开。

"我没有疯!我已经看穿了!你们全是安可制造出来的幻象!我才不信!你听到了吗安可——我不信!你的把戏对我没用了!"

我看着离我最近的那张脸。

那张脸的嘴巴张着,在说什么。假的,全是假的。

"列太太你先——"

"闭嘴。"

我往前走了一步。那张脸没有退。她伸出手,想搭在我的前臂上。

我看到那只手向我靠近。我一拳直接打在她的腹部。那个人整个身体折叠了一下,双手捂住腹部,跪在地上。

一个安可倒了,我笑了。

"还有谁。"

右边另一张高雄的脸。另一个安可。她在往后退,她的脸上有——我不去读那个表情。因为表情是假的,安可会做出任何表情。安可会假装害怕、假装担心、假装关心,全是假的。

我追了两步。右脚踏前,左拳横摆。打在那张脸上,那个人的头甩向一边,整个人旋了半圈摔倒在路面上。

又一个安可倒了。

"哈哈哈哈哈哈,你们全都是假的——“

剩下的那些脸开始往后退了,有人在跑,有人在喊什么,脚步很乱。

"跑什么——"

我转了一圈,视线扫过每一张脸。都安可,都在退。

"你们不是安可吗——安可不是很厉害吗——在上海的时候踩我的头——扇我耳光——逼我学狗叫——怎么现在跑了——"

有一个没来得及跑的,我管它是谁,我直接走过去。

她没跑,背抵着花坛上,退无可退。她的两只手举在胸前,不是要打我的姿势,是防御。是一个不知道该怎么办的人在本能地把手挡在自己身前。

"安可。"我在她面前站定了。"你还要不要笑?刚才笑得多开心。列克星敦太太你耍得好啊——再说一遍。"

"列太太——我是赤城——你认得我——你看看我——"

安可的嘴动着,发出的是赤城的话,演得真像。

"你碰过我的话你会后悔的——我没有恶意——列太太你的眼神——列太太——"

我抬起了手。

赤城——安可——那个人——闭上了眼睛。她的身体缩成一团,肩膀拱起来,把脑袋往下压。

我的拳头停在了半空。

因为她缩起来的那个动作——肩膀拱起、脑袋往下压、两只手护住后脑勺——这个动作我见过。不是在安可身上见过的。

是我。

在上海的地下室里。跪在MIKE面前,安可站在旁边,安可拿提督威胁我的时候我就是这个姿势。

我在她身上看到了我自己。

拳头落不下去了。

举在空中,攥着的五根手指一根一根松开。

手垂下来。

我低头看地上的人。

躺在路面上捂着肚子的那个——她抬起了头。

那张脸。

不是高雄的,不是安可的。

是欧根亲王。她自己的脸原原本本的,没有溶解,也没有变形。

她看我的眼神里面只有害怕。

我再看旁边那个,被我打在下巴上摔倒在地的那个。她也抬起头了,手捂着下颌,嘴角流了血。她看我的眼神——

一模一样。

她也怕我。

我转向身后,赤城还缩在花坛下面,两只手还护着脑袋。

她们怕我。

她们不是安可。

她们从头到尾就不是安可。

欧根亲王是欧根亲王,被我打在肚子上的那一拳是真的,她现在弓着腰趴在地面上。

另一个人下巴上的血是真的,从嘴角往下流。

赤城她一直在发抖,整个人缩成一团在发抖。

我打了她们。

我,列克星敦,港区秘书舰,指挥官的未婚妻,我打了我的同僚,我用拳头打了没有任何过错的同僚。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对……对不起……"

"人家没想——人家以为——你们的脸——人家看到的是安可——人家不知道——"

欧根亲王看着我,她没说话,她还在捂着肚子。

我没看她们,也不敢看了,再看到那种眼神我会死在这条路上。

我继续跑着。

这次跑的时候我没有喊提督了,嗓子里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跑出港区的大门,哨兵从亭子里冲出来,在我背后喊。

"列太太!列太太你不能——外面——列太太!"

继续跑,不停的跑。

跑到我再也跑不动的时候,我扶着路边的一棵树弯下腰,直接吐了出来。

我是谁?我到底是谁?列克星敦又是谁?

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列克星敦。"

有人在叫我的名字,我抬头。

脸看不清,但轮廓,肩膀的宽度、站着的高度、手搭在我肩膀上的力道——

提督……?"

"跟我走。"

那只手从我肩膀上下来,握住了我的手腕。

我被拉起来了,双腿软的差点没站起来,但那只手扶稳了我。我往前踉跄了一步,撞进了那个人的胸口。

他的胸口很宽,我的整张脸贴上去刚好被挡住。

提督——"

我的嘴像被堵了很久的水闸被拉开:

"人家疯了——人家打了欧根——打了赤城——人家看到所有人的脸都变了——人家分不清谁是谁——人家的脑子坏掉了——提督——提督救人家——"

提督没回答。他揽着我的腰,手掌很大,带我往前走。

我没有看路,我把整张脸埋在他的胸口走。他身上有提督气味,浓浓的,我的鼻子里灌满了那个气味。那个气味不太像提督,这个味道更重、更烈。应该是提督今天出了汗,提督刚运动完,所以味道重了,是正常的。

不要想了!

提督带我进了酒店,走入大堂,然后坐上了电梯。从电梯出来后,提督刷卡带我进了酒店房间,然后把我扶到床边坐下。

我看到了房间里的第二个人。

一个女人,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翘着腿。

我看不清她的脸。

那张脸本身就是模糊的,五官的位置大概能辨认,但脸上的细节都处于失焦状态,像隔着一层雾气。

提督……那个人是谁……"

提督坐到了我旁边。

"你犯了错。"

我缩了一下。

"……嗯。"

"你推了我,你打了你的同僚,你跑出了港区。"

每一条都是真的。

"人家知道……人家都知道……人家错了……"

"犯了错就要受罚,你接受吗。"

我用力点头。

"接受,人家什么都接受。提督怎么罚人家都行,打人家也行,骂人家也行。只要——"

"你的脑子出了问题。"

我停住了。

"你看不清别人的脸,你把同僚认成了别人,你在港区上大喊大叫,你觉得所有人都在嘲笑你。"

"你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吗。"

我摇头。

"因为你想太多了。"

"……"

"你一直在想这个人是谁那个人是真的吗12还是21提督在哪里’,你一直在想。你的脑子装不下这么多东西,它超载了,所以它开始出错,把人的脸搞混,把真的和假的搞混。"

我又开始哭了,因为提督说得太对了。就是这样,就是想太多了。每想一次就碎一次,每碎一次就更分不清。

"人家好累……"

"所以治你这个病的方法很简单。"

提督的手搭在了我的后脑勺上,很大的手掌。

"不要想了。"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大脑里有什么东西松开了。

不要想了。

不用思考的时候真的很轻松。

这句话我在什么时候听过。在上海,跪在地上的时候,有人在我耳边反复说的。是谁说的?是——

不要想了。

提督说得对……人家不想了……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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