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解决不了，也至少不要再让事情变得更坏，好吗？”

我几乎是有些悲哀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她的表情依然在佯装疑惑，但眼里的闪光却骗不了人。我拉着她就近在花圃边坐下，轻轻抚摸她的短发，重新打量这个跟了我几天的女孩。

“你说谎的技术真的很烂，孩子。”

“我并非有意想要窥探你的隐私，但我不希望到了你死去的时候，我还对你一无所知。那只会证明我对你的不负责任，你也少了一个可能的帮手。”

“……可是……可是……”901低下头，一滴眼泪流到她的大腿上。“就算您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

“你在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说……我说……”901突然起身看着我，泪水止不住的外流。“我不能，让，让老师您牵扯进来……您是个好人，不要为我，这样伤害自己……”她抹着脸向远处跑去，我试图追她，却怎么也追不上她的脚步。

“你……哈啊……不要……这样……”

万幸的是，她其实回家了。虽然回家后无论一花说什么她都只是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待着，但对此时的我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至少她没事。

我稍作休息，简单和一花说了刚刚的情况。一花眉头紧皱，想了一下后打开手机调出几份正义委部员牺牲的老新闻给我。“能让她反应那么激动，想必也只能是她的朋友们了。您恐怕看到了她最不想让我们看到的东西，老师。”

车祸，溺水，火灾……我翻着这些新闻内容，里面那些打码的少女遗体我根本不敢再去看一眼。当一花说出其中一名女孩的死因并非牺牲而是自缢的时候，我的心脏颤抖了一下，我知道901她有些痛苦的过去，却没想到竟是这样。

短短数月，连续失去八位亲人，这样的痛苦一个女孩该怎么受得了？不对，八人的话意味着剩下两人，那……

我们一起吃掉的，799号，其实是一个因为失去亲人痛苦而崩溃的疯子？

她……我……

我又一次动摇了。

让901继续强撑痛苦苟活于世，真的是对她最好的选择吗？就算我尽可能的给她自由，和一花尽可能的照顾她，她真正的家，也不可能是如今的崔尼蒂了。

没有人的家是没有意义的。

纵然她身为正义委的劳模，是得到前辈赏识的后辈，是同学们的好帮手，但所有的这些经历却无人可与之分享，工作外的时间却无人陪伴，好不容易拥有的家庭一瞬间灰飞烟灭，那些身外之物，一下子就失去了对她的意义。

我当然不能代替她心中家人的分量，但我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啊。

该死，这下麻烦了……

“对了，你的屠宰日期是8号对吧？”

“是的，一花前辈。”

一花和667的谈话把我拉回了现实。一花一边填写日志和屠宰文件，一边问667各种各样的问题完善档案。

“姓名。”

“667。”

“不是这个，我是说人名。”

人名？一花她是什么意思？

“这个是要填你们所有的个人信息的，不能直接用正义委的代号。你二姐的名字我也是跟剧院要到的……不对我怎么当初不顺便把你的也要了？”

“三千季木叶，我的真名。”

“行，三千季木叶……下一条……”

“等等。”我突然打断了她们：“你们刚刚说，填这些资料要用真名，不能用正义委的代号是吗？”

“因为代号是会回收的啊。正义委还有成员毕业时把自己代号赠予后辈的传统呢。”一花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对了，901怎么办，她好像是无名氏吧？”

“她真的没名字？我还以为她只是不愿意告诉我而已。”我有些惊讶。

“但我印象中是有的啊……不是……真没有？……嘶……不会吧，怎么还有活人提前把名字注销掉的啊……”

“那就给她取个名字好了。”我说。

“恐怕也只能这样了。那么……”

“我找机会跟她谈谈，这个要慎重。”

我感觉自己找到了一丝希望，起码我多少还是能为901做些事的。她要是有了一个只有我们才能叫的名字，也许她会愿意以另一种身份与我们共处，我们也能为她留下一份独一无二的记忆。

一个得到名字的人生节点，一定会对她有非凡意义的。

第二天一早，我叫醒一花，做好早饭等两个女孩出来吃饭。667带着901出来——不过有名字的话我还是直接用名字来称呼吧。总之，吃完饭后我们问木叶想要干什么，毕竟她明天就要屠宰了。

而木叶的答案依然让人摸不着头脑——她选择和我们度过一天普通人的生活。我和一花还没搞清楚“普通”是啥意思，木叶就自顾自的把餐具拿去洗了，还翻出了一套旧衣服穿上。901见状也穿上我买给她的那套衣服，扔给木叶一把扫把后就光着脚跑去公园了。

好吧，至少901的心思我们还是能破译一下的。我和一花也拿上清扫用具，带着木叶去公园找901。

经过一番努力，到了中午时整个公园都变得干净多了。我们累瘫在公园的长椅上大喘粗气，但在看到整洁的路面和粉红的樱花时心情也变好了不少。

“大家辛苦了。”901买来一些冷饮分给我们，在大家开怀畅饮时帮我们按摩疲劳发酸的四肢。“呼，舒服。虽然还是搞不懂你们又在弄什么名堂，不过这样竟然还怪有成就感的。”一花说。

“我只是想找一下当初和朋友们生活的感觉而已。”901拍了拍脚底的尘土，“记得上次大扫除也是耗了整整一个早上，然后下午一堆人都睡过去了。现在这种肌肉疲劳的感觉真的很熟悉。”

“你怀旧的方式还真特殊……”一花看了看旁边的木叶，“倒是你，距离屠宰日就只剩半天时间了，把时间花在这种事情上你真的没问题吗？”

“唔……我还挺喜欢这种感觉的。以前能活得久但是天天忙得很，现在快死了啥都不用干反倒还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不过这种没有任何任务压力，忙了半天到最后对自己零提升的工作我还挺喜欢，浪费时间的感觉还不错。”

“居然就是单纯的喜欢浪费时间？这不就是类似千年体育生登山放松的方式嘛。”一花说。“当然，前提是没有工作压力并且闲得慌还有精力，呵呵。”

我坐在一旁喝着冷饮，看一花和木叶互相聊天斗嘴。她们聊着聊着都有了些困意，最后居然直接就在椅子上睡着了。我看了下时间，十二点半，我招呼901过来，让她陪我在公园里转转。

我带着901在公园里走着，假意欣赏风景实际上一直在偷偷看她脸上的表情。我觉得她应该明白我叫她过来的目的，但我还是更想让她自己说出来。

不过她的眼神一直都瞥向别处，明显不敢与我对视，那就只能用点小手段了。“刚刚扫地时你好像一直在看我，是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诶？”901颤抖了一下，有些慌张的说道：“没，没有啊，我没看老师您啊……”

“是吗，我还以为你有事想和我说的呢。不过我倒是有件事想跟你谈谈。”我让她到我旁边坐下。

“可是……还能有什么可谈的呢……就算我不说，一花前辈也会告诉您吧，这些事在崔尼蒂又不是什么秘密。”

“你要是觉得这会侵犯你的隐私我不会再过问的，但我要说的不是这件事。”

“那还能是什么……”

“你的真名是什么，我想知道。”

901愣住了，她完全没想到我会问出这种问题。“真名……我……”

然而，她翻遍脑海中的全部记忆，却只找到一个十分模糊的词汇。她尽可能的试图回忆起过去，但那个名字就像一团迷雾，能找到的唯一的记忆也只是在成为女畜前自己主动注销名字的场景。

“我……应该有一个。但我已经不记得了……而且先前注销过……”

“这就不太好办了。你们的屠宰文件上到时候是要填上真名的。”我说。“不过，如果你愿意的话，也许我们可以给你取一个新的名字。”

“新的……名字……？”

“一个由文字组成，代表你普通人身份的名字。”

代表普通人的身份……

901思考着这句话的含义，脑海中浮现出朋友们的场景。她们还在的时候，总会用一个特定的词语来叫她。那是她的朋友们对她的称呼，也是她在朋友们心中模样的一种证明，但她却不知为何将它遗忘，好像这个名字也在那时随着朋友们一同死去了。

她又想到了前几天死在她面前被她吃掉的千葵。不过那个女孩生前因为发疯早就忘记了自己，所记得的也只是一个会被回收的叫799的代号。

901这才发现，她的记忆已经先一步比自己死去。这是悲伤时身体对她的保护，却也让她失去了一些更为珍贵的东西，名为记忆的财富，身为普通人的一部分曾经的人生。

“姓氏和名字，你想先从哪里开始？”

她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男人。

也许，这是她开启新人生的一种方式。

以另一种身份，将剩下的余生换成一份不可忘却的回忆。

“我想，先从姓氏开始。”

“好。”我用平板打开词典，和901挑选合适的字词。我们从古文看到现代字词，又在他国词汇的谐音翻了很久，前后折腾了半个小时，还是没有满意的。

“也许，我们还能再试试……你怎么了？”

“樱花……”901喃喃自语道，她张开的手掌躺着一朵刚落下来的樱花。“我想，用樱花作为姓氏的一部分。它毕竟和我的人生有很大联系。”

“不错，先记下一个樱字吧。那另一个字或者两个字呢？667的名字是三千季木叶，她是三个字的姓氏。”

“……两字姓吧，我再想想。”

“另一个字的话，或许用侍比较适合？”我提议道。“说实话取名不是我的专长，但是侍卫侍从之类的……感觉也挺符合你吧，为他人效力。”

“就这个吧，我觉得很好。”901笑了笑。“樱侍……感觉还有点浪漫气息在里面呢。而且这里樱花盛放，我又真的有一个主人……”

“那么，名字你怎么想？”

“……谷慧子。这是我从书上看到的，感觉还可以。”

“所以，你确定好了？”

“是的，我确定。”

“那我明白了。”我把平板递给她看，屠宰日志上的901不知何时已经换成了一个全新的人名，还多了一条相关的备注。“那么，我想我们是时候互相重新认识一下了。再次见面，我是夏莱的老师，目前暂兼崔尼蒂的秀色产业顾问。请多指教。”

“再次见面，我是樱侍谷慧子，崔尼蒂正义实现部的前成员，代号901。如今我是您名下的小肉畜了，请多指教。”

“既然这样，那么……呵呵。”

我笑了，她也笑了。

“这是……我的名字了……”

“那么，我们先回去吧，谷慧子同学。”

我带着谷慧子回到一花和木叶那里，向她们说明了刚刚的情况。一花有些惊讶，随后打开手机调出正义委部员901的档案开始修改。“起名字这种事情，你也不先提前和我说一下？改你们的这些档案可是很费时间的诶。”一花半吐槽的对谷慧子说。

“这个……我没想到还需要有名字才能接受屠宰嘛……对不起啦……”

“道什么歉啊……其实你和老师刚刚离开的这段时间我都改了二十多份了，不差你这一个。”一花把档案给我们看：“没有问题吧？没问题那之后我也不叫你的代号了哦，谷慧子同学？”

“嗯。谢谢老师……谢谢一花前辈……”

“不要再谢了哇！”

我们互相开着对方的玩笑，在凉风和欢笑中慢慢度过剩下的时间。不知不觉时间已到傍晚，是时候和木叶好好道个别，帮她做明天屠宰前最后的准备了。

“时间过的真的好快，没想到我马上就要度过人生中的最后一天了。”木叶看着逐渐变黑的天空，天上的星星慢慢展露出它们的光芒。

“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入学崔尼蒂，又从剧院成员变成正义委成员最后变成一头快死的肉畜，感觉一切都有些不太真实呢。”

“这几天应该是我人生中最疯狂的一段时间了吧。没有顾虑的玩耍挥霍，先前想做但不敢做的东西现在都做了个遍。但是现在，我的梦也该醒了，是时候和大家说再见，去见我的姐姐们了。”

“木叶……”谷慧子有些不舍的看着她。“你还有什么想做的吗？”

“我？倒没什么啦，遇见你们还有正义委的大家真的很开心……话说我好像还没说过我们成为肉畜的原因吧？其实也没啥，就是我们三姐妹的那个废物老爹在基沃托斯外又输了一笔钱而已。”

“输钱，这是怎么回事，赌博？”我有些生气的问她。“除了这个还能有啥呢？不过这个赌鬼本来也没希望他能把这东西戒掉，他走到这一步也是迟早的事。现在我还能有个机会不死在他旁边，反倒还是我的幸运了。”

“怎么这样……”

“顺带一提，在成为肉畜之前我们三姐妹已经欠了崔尼蒂整整一个学期的学费了。不过现在倒是两清的状态，大姐去世后我突然发现这家伙有一张还能用的卡落在我们这边了，索性就帮他的债务再填上一个微不足道的零头。这些天的额外费用也是用那张卡付的，我就算不死这卡估计马上也得冻结了吧。”

“这……”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放心，我是不会欠除了我爸之外的人哪怕一分钱的，我可不想当老赖。不过一花前辈，老师，还有谷慧子同学，这些天你们陪我的这份人情债我可能是还不上了，抱歉。”木叶苦笑道，有些懒散的躺在椅子上看着夜空。

“……”

“你这人啊……”

一花身体颤抖，突然站起来一把抓起木叶的衣领，睁大双眼笑着瞪着她。“你们一个个堕落成这样我已经忍了，但是你这副对自己性命不屑一顾的态度是怎么回事，难道你也想尝尝窒息训练的感觉了是吗？”

一花的动作把我们三人吓了一跳，但仔细想想一花似乎不是真的想伤害木叶。

“我……可是……”木叶明显变得有些紧张了。“可是一花前辈，我又有什么办法可以继续活下去呢……”

“那你也先给我过完这个晚上好不好？你以为我废那么大劲把你们从猪圈里捞出来是为了干啥，不就是为了让你们多过几天像人的日子？就你算不考虑我和老师的感受，你起码也为你自己稍微负责点吧？”一花大声训斥道，我从来没见过她在后辈面前展现出这样的一面。

一花揪着木叶，盯着她骂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把她放下，坐在椅子上直抓脑袋。“你们，真的，稍微给自己留点尊严好吗……我真的要疯了……”

“对，对不起，一花前辈……”

“无论是谁都别再道歉了，我现在只想让耳朵清净些。哈……所以呢，还有一个晚上加上半天多的时间，你真不再找点事做吗？还是说你只想好好睡一觉，让我趁你睡着的时候杀了你？”

“我……再想想……”

嗡——嗡——

突然，我的平板响了。我打开平板，看到一封农庄发过来的桃信，标题还同时艾特了一下一花。我把平板给一花看，她看后瞬间皱起眉头，拿出手机一连打了三个电话语气一次比一次激动。在她骂了不知道多少句“你认真的吗”和“你们稍微人性化一点能怎么样啊”之后，一花疲惫的挂断电话，把平板还给我。

“老师，恐怕接下来的这几天我们有的受了。明天一大早我们就得离开这里连续工作好几天，而且木叶恐怕活不到明天晚上了，没时间屠宰。”

“又怎么了？”我有些担忧的打开桃信，发现各种各样的工作和请求已经排满了接下来将近一周的所有时间。“但是屠宰的几个小时应该还是能掏出来的吧？怎么会这么离谱……”

一花摇摇头，我便亲自打电话去和工作人员调节时间。在一连收到五个委婉的拒绝之后，我强忍怒意，挂断了电话。

“……”

“木叶。”一花开口说道：“你都听见了，是吗，明天早上我们就要离开这里，然后一直都没空。恐怕……”

“我知道的。大家已经为我付出很多了，我也不想再连累大家……您要现在杀了我吗，一花前辈？”

“……再过会儿吧。”

“那个，老师……”谷慧子轻轻拽了拽我的衣袖，眼里充满了担忧。“要离开的话，是不是我也得……”

“不，应该不会的。”我尽可能让自己平静下来：“你还有四天时间呢，就算不一定能过完这些时间，一两天也总该是有的，我也会尽量争取些时间……”

“我不是在怕死，老师。”

我和一花同时看向谷慧子，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那你……想说什么？”

“如果要离开这里的话，我们是不是就没有机会再回来了？”

谷慧子看了看她家的方向，从地上捡起一片干枯的花瓣。她的泪水滴在花瓣上，声音变得哽咽。“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又有点回家的感觉了啊……”

“……很遗憾，但恐怕是的。”最后还是一花开了口。

听到这话，谷慧子崩溃大哭，像个孩子一样跪坐在地上，手里的花瓣落下去又抓起来。我和一花看的很是心疼，但除了一次次的通话然后被拒绝外什么都做不了。

“为什么，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要这样子……我只是想回家……我只是想要一个家而已啊……”

我们同情的看着谷慧子，任由她在地上发泄自己的情绪。一花看了看通话记录，又看了看桃信，再看了看我和两个时日无多的小杂鱼，最后长长的叹了口气，凑到我耳边问我：“老师，你想满足她的愿望吗？”

“一花……”我听得懂她的意思。“如果这样对她来讲更好，我尊重她。”

“但谷慧子毕竟是老师您的人，无论如何都只能由您来决定她的命运。”

“不管结果如何，我都谢谢您，老师。”

“至于我……我先带木叶去稍微走走吧。”说完，一花就带着木叶离开了。

又是这种场景，又要决定他人的生死。

我伸出手，轻轻拉起谷慧子，为她擦掉脸上的泪水。她那红色的瞳孔里满是悲伤，还有对某种终结的渴求，就像我第一次杀人前看到的枫香的表情一样。我像对待枫香那样，温柔的抱着这个同样苦命的孩子，只希望这样能稍微为她带来一些安慰。

然后，我再一次问出了那样的问题。

“你想要留在这里，是吗？”

谷慧子点点头，她的泪水打湿了我上身的衣服。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回家。”

怀中的女孩惊讶的看向我，脸上的表情又一次充满了担忧。“可是这样的话，老师您怎么办……我不能就这么让您沾上我的血……”

“若是只有流血才能让你获得你想要的幸福，我愿意帮你。”我擦了下自己的眼睛，想了一会儿后对谷慧子说：“你不是我遇见的第一个需要死亡来谋取幸福的女孩。我明白你的感受。”

谷慧子怔怔地看着我，但我只是轻抚她的脑袋，温柔的看着她。

“你和她一样，都是个善良的孩子。哪怕已经放弃了自己也不愿再把其他的人给牵连进来。”

“但作为老师，我有倾听学生诉求和提供帮助的义务。就算情况恶劣到几近无解我也不能就这样袖手旁观，至少也要尽量去给她们一些希望和关爱。”

“如果你相信我的话，谷慧子，请让我帮帮你。要是你需要帮助，那我就想办法帮你，如果你还是想要回家，那我就陪着你，为你送行，不会让你一个人孤独的死去的。”

“老师……我……真的可以接受您付出的这一切吗？”

“只要你愿意相信我，那就可以。”我轻轻抱住了她，感受她那尚且温暖的体温。“就像你信任一花，信任你的朋友们那样。”

“信任……”

“我……愿意相信您，老师。”

她又一次温顺的趴在我怀里，就像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享受着怀中的片刻安宁。“老师的怀里，好温暖啊……”

良久，她才从我的怀里出来。

“谢谢您，老师，我的主人。”

“在离开您之前，请允许我稍微侍奉您一次吧。”

谷慧子牵着我的手，让我坐在旁边的长椅上。就在我还在好奇她要做什么的时候，她突然跪下脱了我的裤子，张口就把那硕大的阳物往嘴里塞。

“喂！等等！你——”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口交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想把谷慧子从我的身上推开。但她并没有离开我的身体，而是用稍显拙劣的方式，舔舐着阴茎的每一处皮肤。

她到底是什么时候学会这种东西的？不过我很快就因为快感变得无法思考，只能被动享受谷慧子的侍奉。“轻，轻点，太刺激了……”

“是我弄疼您了吗，老师？”谷慧子紧张的问我，小手同时擦拭着我阴茎上的口水。“没，没事……只是舒服过头了，需要缓缓……”

谷慧子低下头，继续刚才未完成的口交。她的动作比刚才轻柔了许多，但舌头的柔软却因此更加刺激了龟头，我很快就忍受不住，抓着她的脑袋往前一挺，浓厚的精液直冲谷慧子的食道，呛得她直咳嗽。“呜，呜呜！呜呜呜呜——咳咳，啊咳，咳咳！啊！”

“呼……呼……”我疲惫的摊在椅子上，双眼都难以睁开。谷慧子强行咽下嘴里的精液，立刻爬过来看我的情况。

确认我没有大碍后，她松了口气，再一次恭敬的跪在我的胯间，将阴茎内残存的精液挤入口中，擦干净我的下体后帮我穿回了裤子。

“您还满意吗，老师？”

“你……做的很好，我很满意哦。”

谷慧子又一次依偎在我的怀里，听着我的心跳声享受着我的怀抱。“如果还有时间的话，也许有一天谷慧子真的会成为一个优秀的小侍女吧。”我对她说。

“要是那样的话，我愿意用我的余生来侍奉您，主人。我已经好久，好久没像现在这么幸福过了……”

“主人，请再抱我一会，好吗？这种被人关心，被人在乎，被人需要的感觉，就是我需要的啊……”

“让我再堕落一次吧，主人。”谷慧子附身亲吻我的脸颊，那留下的泪水不再只有悲伤，还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喜悦。

“当然可以，我的好姑娘。”我也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就让你在无尽的堕落和欢愉中，结束你的人生吧。”

月光下，两个灵魂相拥一起，在这转瞬即逝的安宁中为对方献上自己的情感和爱意。

她向他献上了自己的肉体，他为她敞开了自己的怀抱。

她诉说，他倾听，他接受。

一直到最终分别的时刻之前。

从未停歇。

……

……

……

凌晨三点，在谷慧子的家里，我和一花准备好了一切屠宰用品，准备将两个女孩分割成可食用的肉块。在这期间两个女孩清了肠子，脱下衣服回归作为肉畜的裸体模样，而后一直在窗前聊天看着星星，好像死亡并未追上她们的生命，今夜不过是又一个平常的夜晚。

“要开始了，木叶，谷慧子。”我带着两个女孩来到客厅的屠宰架前，桌上的刀刃反射出冰冷的光泽，似乎是在恐吓这两个将死的女孩。

“别怕，有我们在，我们会一直陪着你们的。”我安抚着两个女孩的情绪，在一花的帮助下把木叶绑在了桌子上。

“出于保障肉畜人权方面的考虑，在屠宰前我需要再最后向你确认一次。”一花说：“你还有什么遗言或是其他需要交代的事项吗，三千季木叶同学？”

“已经没有了，一花前辈……两位行刑人阁下。我已经做好结束自己生命的准备了。”

“好的。愿你安息，木叶同学。”

一花拿起一把水果刀，对准木叶的脖颈用力刺了进去。木叶顿时疼痛难忍，不断抖动身体大声嚎叫，又因为声带和气管被切开声音很快小了下去。鲜血从脖颈的断处涌出，洒在一花身上和提前放好的血盆里。

一花继续在木叶的脖子上切割，以扩大伤口加速她的失血。随后一花把刀刺入木叶两侧乳房的中间位置，一直下切然后绕过肚脐，切到阴部上方才停下。

“呃……咳咳……”

“再坚持一小会儿，很快就死了。”

一花的手在木叶体内搅动，强烈的瘙痒让木叶忍不住抽搐起来。她的肚子和内脏不断抽搐收缩，弄得一花一时想不到该怎么下刀。我见状便从一花手中拿过刀子，换了一把骨剪咔嚓几下剪断了木叶的几根肋骨，再抓住她的心脏割断那些大的血管，木叶的心脏就直接取了出来，她也在挣扎了几下后便也没了动静，彻底成为了一份待加工的食材。

“……”

“好，好快……”

我把心脏交给一花，让她继续处理木叶的尸体。接下来就到谷慧子了，刚才的屠宰画面让她不禁有些害怕，但她还是主动躺上了餐桌，张开四肢顺从的等待着临近的死亡。

“请您结束我的生命吧，我的主人。”谷慧子把沾着木叶血液的绳索递给我，我很快就把她绑好，她便彻底变成了一只待宰的母畜。

“你还有什么临终遗言或是要交代的事项吗，樱侍谷慧子同学？”我像一花那样询问谷慧子的遗言，她点点头，说出了自己最后的心愿：“我希望在我死后，我的一部分身体能够葬在这里，我想永远留在这里。”

“当然可以，还有别的愿望吗？”我继续问她。

“我希望……我的肉能让主人和一花前辈满意，那便是对我最大的安慰了。还有……”

“……在我死后，请大家不要怀念我，好吗？就让我真正和这个世界说声再见吧。”

“……好。我答应你。”

“还有最后一件事，主人，您和一花前辈可以稍微过来一点吗？”我和一花俯下身子凑近她，谷慧子艰难的抬起头来，亲吻了我们的脸颊。

“再见了，主人，一花前辈。”

“在之后的日子里，大家，一定要一直幸福下去啊。”

“请动手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谷慧子闭上眼睛，决心不再去看这个世界的景色。我拿起一花刚用过的刀子，轻轻贴在谷慧子的喉咙上。

金属和凝固血液的冰凉感从喉咙传来，把谷慧子吓了一跳，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她依然下定决心不再睁眼，我调整刀刃的角度，毫不留情的割开谷慧子的喉咙。

“咳咳！呃！嘎啊——”

剧烈的疼痛让谷慧子忍不住的挣扎，想要叫喊却只能在气管的断处呼吸一些少得可怜的空气。

我又继续去割谷慧子的肚皮，取出她的肠子和内脏。谷慧子依然在挣扎着，但我知道我必须尽快结束她的生命，不顾她的痛苦更加卖力的拉扯切割她体内的内脏，直到那颗脆弱的心脏变得唾手可得，我轻轻握住它，感受着它最后的温暖与跳动。

“呃……啊啊……”

“永别了，谷慧子。”

一阵拉扯带来的心悸，随后是肌肉断裂的刺痛和极速的缺氧与虚弱。

女孩的动作迅速变慢，然后逐于平静，但她的身体依然温热，好像她只是睡了一觉，正在做一个她期盼已久的梦。

今夜，两条年轻的生命，就此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

……

……

……

咕嘟……咕嘟咕嘟……

凌晨五点，我和一花在谷慧子的家中炖着火锅，以少许蔬菜和两名少女的肉体作为今天的早餐。

宰杀了木叶和谷慧子之后，我和一花分别把她们的肉体分割包装好，暂时存放在谷慧子家的冰箱里。到了白天我们会联系专门的人来处理冰箱，确保不会浪费她们的肉体。

“吃一点吧，一花。”我盛起一块腿肉给一花，那是谷慧子的肉。

“您也吃一点吧，老师。”一花也盛了一块木叶的背肉给我。我们互相对视了一下，然后吃掉了碗中的肉块。

还行，起码入味了。今晚的这个火锅，说是火锅其实也就是一点清水加盐巴弄的水煮肉菜，连油都是从两个女孩的身上撕下现场炼了再加进去的。不过只要盐能入味，再单调的菜也能多少吃进去一些，不至于白瞎了这些食材。

我又试了试自己切薄肉片来涮着吃。说实话这口感和我预想中的差距很大，煮出来的肉片皱皱巴巴的完全不像山海经商场里卖的涮肉片，虽然更多的差异在物种不同肉质不同的食材本身身上。

我本想再另外煮些东西，但考虑到内脏下清水锅实在过于阴间（PS现实里把猪小肠放清水锅的你TM自己给老子吃了），我便自己煎了谷慧子的胸肉的阴肉，以做配菜。她的胸部算不上大，油脂含量不多更多的是如同橘子那样密密麻麻的腺体，嚼起来居然还有点吃菜的感觉，总体上好吃但吃不太惯。

不过阴肉就好很多了，青春期女生独有的正值发育期的柔软肉体，在口中能明显感觉到脂肪和些许微弱的性气息在我的口中化开。只可惜分量太少，嚼了几下就给吃完了，都还没品味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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