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的晨光刚漫过教学楼的窗台，空背着书包走进教室时，就知道今天又不会“太平”——他的座位旁，花火正支着下巴，指尖转着一支黑色水笔，眼底藏着藏不住的狡黠，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坏笑，像只等着扑向猎物的小狐狸。两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小时候攥着彼此的手，在老槐树下约定，等长大就结婚，永远不分开。可自从升入高中，花火就像变了个人，那些温柔软语变成了句句调侃，那些贴心陪伴变成了处处捉弄，空总觉得，小时候的约定，大概只是童言无忌，而花火，早就不喜欢自己了。

早读课的铃声刚响，空刚拿出语文课本，就发现课本的封皮被人用马克笔涂得乱七八糟——原本干净的封面，多了一只歪歪扭扭的小猫，小猫的脸上画着和他一样的齐刘海，旁边还写着一行娟秀却欠揍的字：“空=笨猫”。他瞬间转头看向花火，对方却立刻坐直身体，假装认真朗读课文，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嘴角压得紧紧的，却还是有笑意从眼角漏出来。空气鼓鼓地拿出橡皮，费力地擦拭着封皮，指尖蹭得发红，花火却趁老师转身写板书的间隙，偷偷递过来一张小纸条，上面画着一个吐舌头的小人，配文：“擦不掉啦，笨死了”。空捏着纸条，又气又无奈，想反驳，却怕被老师发现，只能瞪她一眼，而花火收到他的眼神，笑得更欢了，甚至故意把课本往他那边挪了挪，让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课本上，画着和他封皮上一样的小猫，只不过旁边写的是“花火=猫主子”。

课间十分钟，空正趴在桌子上补觉，昨晚为了赶作业熬到很晚，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花火悄悄凑过来，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见他没醒，又胆子大了些，用马克笔在他的脸颊上画了两道小胡子，还拿出手机，对着他的脸拍了好几张照片，甚至偷偷发了朋友圈，配文“我家笨青梅的睡颜，自带胡须特效”，却特意屏蔽了空。等空被同学的笑声吵醒，摸了摸脸颊，才发现周围的同学都在偷偷看他，有的还对着他窃笑。他疑惑地拿出手机，对着摄像头一看，瞬间涨红了脸，转头就看到花火靠在墙上，笑得前仰后合，手里还晃着手机：“哎呀，空，你这个造型太可爱了，我忍不住就拍了”。空气得想扑过去抢她的手机，花火却灵活地躲开，一边跑一边喊：“大家快来看啊，我们班最笨的空，变成小老头啦！”，引得全班同学哄堂大笑，空站在原地，又羞又气，指尖攥得发白，却又舍不得真的凶她，只能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叹气。

中午放学，空特意提前几分钟去食堂，抢了一份花火爱吃的糖醋排骨，也给自己打了一份爱吃的番茄炒蛋，想着虽然她总捉弄自己，但毕竟是青梅竹马，还是要想着她。可他刚找好座位坐下，花火就端着一碗白米饭走了过来，二话不说就把他碗里的糖醋排骨夹走了大半，还故意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哎呀，空，你点的排骨也太好吃了，比我自己点的香多了，反正你也吃不完，不如给我吧”。空看着自己碗里仅剩的一块排骨，又看了看花火碗里堆得满满的排骨，无奈地说：“我特意给你抢的，你自己不吃，偏要抢我的”。花火挑了挑眉，又把自己碗里的青菜夹到他碗里，语气带着调侃：“谁要你特意给我抢啊，我就是觉得，抢来的东西才好吃。再说了，你这么胖，少吃点肉，多吃点青菜，免得以后没人要”。说着，还故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力道很轻，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可话里的语气却依旧欠揍。空咬着青菜，心里有点委屈，明明是自己特意为她做的事，却被她这样调侃，可看着她吃得一脸满足的样子，又忍不住心软，默默把自己碗里的番茄炒蛋也拨了一半给她。

傍晚放学，空推着自行车，和花火一起走在回家的小路上，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小时候，他们也是这样，手牵手走在这条路上，花火会叽叽喳喳地跟他讲学校里的趣事，而他会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帮她捡掉在地上的发卡。可现在，花火却总爱捉弄他。走到一个拐角处，花火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前面的草丛说：“空，你看，那里有一只小猫咪，好可爱啊”。空信以为真，弯腰凑过去看，可草丛里什么都没有，等他反应过来，就感觉背后被人推了一下，差点摔倒，转头就看到花火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笨死了，这都能被骗，空，你是不是智商下降了？”。空扶着自行车，无奈地看着她：“花火，你能不能别总捉弄我了”。花火收敛了笑容，走到他身边，伸手扯了扯他的书包带，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我就捉弄你怎么了？谁让你那么好骗。再说了，除了我，谁还能捉弄你？”。说着，她偷偷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趁空不注意，绕在他的脖子上，又快速松开，假装什么都没做，快步往前走：“快点走，天黑了，我可不等你这个笨蛋”。空摸了摸脖子上残留的温度，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花火的捉弄里，好像藏着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可每次被她捉弄时的委屈和难堪，又让他不敢去深究。

晚自习的时候，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空正认真地做数学题，一道难题卡了他很久，眉头紧紧皱着，指尖在草稿纸上反复演算。就在这时，一张小纸条从旁边传了过来，是空熟悉的字迹，上面写着：“笨空，这道题都不会做，你是不是上课没听讲？”。空看着纸条，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笔，在纸条上回复：“别打扰我，我在做题”。没过多久，另一张纸条又传了过来，上面画着一个皱着眉头的小人，配文：“我就打扰你，谁让你不理我。对了，你还记得小时候，我们在老槐树下约定，长大要结婚吗？”。空看到这句话，心脏猛地一跳，指尖瞬间变得冰凉，他抬头看向花火，对方却假装低头做题，耳朵却悄悄红了。他犹豫了很久，在纸条上写下：“记得，可你现在总捉弄我，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纸条传过去后，过了很久，花火才传回来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有些潦草，却带着一丝倔强：“谁不喜欢你了？笨死了，我只是觉得，捉弄你很有趣而已”。空看着纸条，心里的委屈少了一些，可还是有些不确定——如果真的喜欢，为什么要用捉弄的方式呢？他不知道的是，纸条的背面，花火用很小的字迹写着：“我喜欢你，从小时候就喜欢，只是我不敢告诉你，只能这样陪着你”。

花火的捉弄，从来都没有恶意，每一次的调侃，每一次的恶作剧，都是她藏在心底的喜欢。她喜欢看空气鼓鼓却又舍不得凶她的样子，喜欢看空脸红的样子，喜欢看空眼里只有她的样子。可她太胆小了，不敢直接告诉空自己的心意，只能用这种笨拙又幼稚的方式，吸引他的注意力，陪着他，就像小时候一样。而空，却被这些看似伤人的捉弄蒙蔽了双眼，忘了小时候的约定，忘了花火眼底的温柔，只觉得，她不喜欢自己了，却不知道，那些藏在捉弄背后的心意，早已胜过了所有的甜言蜜语。

很少有人知道，学校里总爱带着狡黠笑容捉弄空的花火，背地里藏着一个足以让全校同学震惊的身份——全网坐拥百万粉丝的热门游戏兼生活主播“火花”。屏幕前的“火花”，妆容精致，语气爽朗，既能熟练操作各类热门游戏，用犀利又幽默的吐槽逗得观众哈哈大笑，也能在直播间隙分享日常琐事，温柔又治愈，粉丝们总说“火花是自带光芒的女生，既可爱又强大”。可没人知道，这个光鲜亮丽的主播身份，从来都不是为了名利，只是花火用来缓解心底压力的出口，而这份压力的源头，全都是那个她从小护到大、如今却渐渐疏离她的青梅竹马——空。

这份疏离感，并非突如其来，而是从初中那年慢慢开始的。小学的时候，空就像个甩不掉的小尾巴，整天黏在花火身后，一口一个“花火姐姐”，软糯又亲昵。下课铃一响，他总会第一时间跑到花火的座位旁，把妈妈给的糖果偷偷塞给她，哪怕自己一口都舍不得吃；放学路上，他会紧紧牵着花火的手，踩着夕阳的余晖，叽叽喳喳地跟她讲学校里的趣事，遇到欺负花火的小朋友，他会鼓起勇气挡在她身前，哪怕自己比对方还瘦小；周末的时候，两人会一起去老槐树下玩耍，坐在树根上，空会仰着小脸，认真地对花火说：“花火姐姐，等我长大了，一定要娶你，我们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那时候的花火，被这份纯粹的依赖和约定包裹着，心里满是欢喜，她以为，这样的时光会一直延续下去，他们会像约定的那样，一起长大，一起走到最后。

可升入初中后，一切都变了。空渐渐长高了，褪去了小时候的稚气，眉眼间多了几分少年的清爽，也慢慢变得内敛、羞涩。他不再像从前那样，下课就黏在花火身边，不再主动牵着她的手放学，甚至会刻意和她保持距离。有时候花火主动找他说话，他只会敷衍地应几声，然后转身和身边的男生讨论篮球、游戏，脸上的笑容，是花火从未见过的轻松自在；有时候在走廊里，花火看到他和别的女生一起讨论题目，女生笑着说话时，他会微微低头，耳尖泛红，那份温柔，是花火从未拥有过的。每当这时，花火的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又闷又疼，莫名的焦虑和恐慌一点点蔓延开来。她开始胡思乱想，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是不是空厌倦了她，是不是他已经忘记了小时候在老槐树下的约定，是不是他的心里，已经慢慢没有她的位置了。

她试过主动靠近，试过像小时候那样对他好，可每次都被空的疏离挡回来。有一次，她特意早起，买了空小时候最喜欢吃的豆沙包，递到他面前，笑着说：“空，你小时候最爱吃这个，我特意给你买的。” 可空只是看了一眼，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说：“不用了，我现在不喜欢吃这个了，你自己吃吧。” 说完，就转身走进了教室，留下花火一个人站在原地，手里的豆沙包渐渐变凉，就像她的心一样。那一刻，花火忽然慌了，她怕再这样下去，空会彻底忘记她，会从她的世界里消失。思来想去，她只能想到一个笨拙又幼稚的办法——捉弄他。她觉得，只要能让空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哪怕是负面的关注，哪怕空会生气、会烦躁，也比他彻底无视她要好。

于是，从初中到高中，花火的捉弄从未停止过。她会偷偷把空的课本藏起来，看着他着急寻找的样子，心里既有点窃喜，又有点心疼；她会在他的作业本上画小涂鸦，看着他被老师批评时无奈的表情，嘴上说着“活该”，心里却悄悄懊恼；她会在同学面前故意损他，说他笨、说他矮、说他反应慢，看着他涨红的脸，看着他眼底的烦躁，她其实也不好受，可她停不下来——她必须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在空的心里，还有一席之地。有好几次，空实在忍不住，皱着眉对她说：“花火，你别太过分了，我真的很烦。” 每当这时，花火的心里就像被针扎一样疼，可她还是会强装无所谓，扬起下巴，语气欠揍地说：“我就过分怎么了？谁让你不理我。” 说完，转身就走，可走到没人的地方，她总会偷偷抹眼泪，她恨自己的笨拙，恨自己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才能让空重新回到她身边。

而让花火的压力雪上加霜的，是一次偶然听到的对话。那是一个课间，她路过走廊拐角，无意间听到空和他的好朋友闲聊，朋友笑着问他：“空，你以后想找什么样的女朋友啊？” 空犹豫了一下，语气认真地说：“我喜欢丰满一点的女生，温柔又可爱，不像有些人，瘦得跟竹竿一样，还整天疯疯癫癫的。” 那一刻，花火浑身一僵，脚步停在原地，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纤细的身形，肩膀单薄，胸部平坦，确实像空说的那样，瘦得跟竹竿一样。这份隐秘的自卑，瞬间和对空的在意、对疏离的恐慌交织在一起，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开始偷偷自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自己不够好，不够符合空的喜好，所以空才会渐渐疏离她。

那段时间，花火变得格外沉默，白天在学校里，她依旧强装开朗，依旧捉弄空，可晚上回到家，卸下所有伪装，她总会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对着镜子发呆，心里满是焦虑和难过。为了缓解这份压力，她开始上网刷视频，看别人直播，看着主播们在镜头前侃侃而谈，看着观众们的善意评论，她心里的烦躁渐渐消散了一些。有一天晚上，她又因为空的疏离而失眠，实在忍不住，随手打开了直播软件，没有化妆，没有准备，只是对着镜头，絮絮叨叨地吐槽着心里的烦恼，吐槽着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人，吐槽着自己的自卑和无助。她以为，不会有人看她的直播，可没想到，渐渐有观众进入直播间，有人安慰她，有人陪她聊天，有人说“你的声音很好听”，有人说“我懂你的心情”。

就这样，花火慢慢开启了自己的直播之路。她给自己取了“火花”这个名字，寓意着哪怕渺小，也要努力发光，也要努力留住自己在意的人。直播的时候，她会刻意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不透露自己的学校，不透露自己的名字，甚至会刻意改变一点语气，让别人认不出她。她会和粉丝们一起玩游戏，会分享自己的日常琐事，会吐槽那些让她烦恼的事情，只是从来不会提起空的名字，却总会在不经意间，说出一些和空有关的小细节。慢慢的，她的直播越来越火，粉丝越来越多，从一开始的几十人，到几百人、几千人，最后变成了坐拥百万粉丝的热门主播。

对花火来说，“火花”不仅仅是一个主播身份，更是她释放压力、治愈自己的出口。只有在直播的时候，她才能暂时放下对空的执念，放下心底的自卑，不用刻意伪装，不用小心翼翼，不用害怕被忽视，做最自在、最真实的自己。可每当关掉直播，摘下耳机，房间里恢复寂静，那份对空的在意和焦虑，又会重新涌上心头。她依旧是那个只会用捉弄来掩饰心意的花火，依旧会在上学路上，偷偷等着空，依旧会在课堂上，偷偷看着空的侧脸，依旧会在捉弄空后，偷偷观察他的反应。她知道，自己的方式很笨拙，很幼稚，甚至会让空讨厌自己，可她没有别的办法——她太怕失去空了，太怕那个小时候的约定，最终只能变成一场泡影。她只能用这种方式，死死抓住空的目光，死死守住那份藏在心底，从未说出口的喜欢。

花火关掉直播间的摄像头，耳机摘下来扔到桌上。屏幕还亮着，礼物特效在弹幕里炸开一朵朵烟花，粉丝们刷屏喊“火花老婆最棒”“今晚声音好苏”“下次再来陪我们聊天”。她看着那些飞起的火箭和游艇，胸口那股憋了整整一天的闷气终于散了些。直播两个小时，她什么都敢说，游戏里骂人、吐槽生活、甚至把心里的小委屈包装成段子讲出来。粉丝们笑，她也跟着笑，压力像被那些礼物刷屏冲走一样，一点点没了。

她拿起手机，点开和空的聊天框。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停，敲出一行字：“空，今天直播超开心，粉丝刷了好多礼物～要不要我请你吃饭？就我们俩，去吃你最爱的烤肉怎么样？”发送出去后，她盯着屏幕等。平时空回消息快得像秒回，哪怕在上课也会偷偷看手机。可这次，消息发出去两分钟，没动静。五分钟，还是没回。她皱眉，又发一条：“喂，你在干嘛？不回我？”还是没反应。

花火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点半。这个点空不可能睡，他平时十一点前都在刷题或者玩手机。她心里突然慌了一下：空会不会生病了？发烧了？还是出什么事？她想起上次空感冒，她去他家送药，他烧得迷迷糊糊还硬撑着说没事。那种心慌的感觉又来了。她抓起外套和钥匙，鞋都没换拖鞋，直接冲出门。

两家就隔一层楼，邻居这么多年，门牌都熟得不能再熟。花火跑到空家门口，按门铃，没人应。她又敲门，声音压低喊：“空？空你在吗？我进来了啊。”还是没声音。她直接用备用钥匙开门——小时候两家父母就互留钥匙，说是怕孩子出事。她推开门，客厅灯没开，只有卧室透出一点昏黄的光。

她轻手轻脚走过去，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花火刚想推门，就听到里面传来女生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笑：“空，你别动嘛，我帮你看看伤口。”花火整个人僵住。她探头看进去，差点没站稳。

空躺在床上，上衣被掀到胸口，裤子拉链半开。一个高年级的学姐——就是那个胸特别大、总在学校走廊跟空聊天的那位——正跨坐在空腰上，手按着空的肩膀，脸凑得很近。学姐的校服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领口敞开，胸前的沟壑压得特别明显。她手指顺着空的腹肌往下摸，声音甜腻：“你今天体育课摔的那一下，我都看到了。疼不疼？让我揉揉。”空脸红得厉害，手抓着床单，想推又没用力，声音低哑：“学姐……别这样……”

学姐笑，身体往前倾，胸几乎贴到空胸口：“别害羞嘛，你平时那么乖，我就是想关心你一下。”她手往下移，碰到空的裤腰，空呼吸一下子重了。学姐低头，嘴唇就要碰上空的脖子。空气里全是暧昧的味道，就差一点，两人就要真的干起来了。

花火脑子嗡的一声，手里的钥匙掉在地上，叮的一声脆响。卧室里瞬间安静。学姐猛地抬头，看到门口的花火，脸刷地白了。空也看到了她，眼睛睁大：“花火……你怎么……”学姐赶紧从空身上爬下来，扣衬衫扣子，手忙脚乱：“那个……我、我就是帮空看看伤……没事没事。”她抓起书包，头也不回往外走，经过花火时声音发抖：“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门砰地关上，客厅只剩花火和空。空坐在床上，衣服还乱着，脸红到脖子根，低着头不敢看她。花火站在门口，手指捏紧门框，指节发白。她看着空裤子半开的拉链，看着他胸口被学姐按出的红印，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疼得喘不过气。

花火站在卧室门口，手指还捏着门框，指节因为用力发白。她盯着空，声音先是低低的，像压着火：“学姐为什么在你家？她为什么坐在你身上？你们刚刚想干什么？”

空坐在床上，衣服还乱着，上衣掀到胸口，裤子拉链半开。他低着头，手抓着床单，指尖发抖。空张了张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她……她送我回来的。我体育课摔了，膝盖破了，她说要帮我处理伤口。”

花火往前走两步，眼睛死死盯着他裤腰那块红印：“处理伤口？她扣子解了两颗，胸贴着你胸口，手往你裤子里伸，这叫处理伤口？空，你当我瞎吗？”

空抬头看她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就……就这一次。她说伤口要上药，我没想那么多。她进来后就……就那样了。”

花火声音突然拔高：“就那样了？你们这样多久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是不是经常来你家？你们是不是早就……”

空猛地摇头：“没有！第一次！真的第一次！她今天才第一次来我家，以前从来没有过！”

花火笑了，笑得肩膀抖，眼睛却一点都不笑：“第一次？刚刚的氛围可不像第一次。如果我没进来，如果我钥匙没掉，你们俩现在是不是已经脱光了？学姐骑在你身上，你下面硬成那样，她手一摸，你们就要做爱了吧？空，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别来？”

空脸涨红，声音也大了：“花火！你别乱说！和我有什么关系？你管我干什么？你平时不也总捉弄我？在同学面前说我笨，说我没用，说我反应慢！你现在跑来质问我，跟你有什么关系？”

花火眼睛瞬间红了。她冲过去，一把推空肩膀，把他按回床上。空后背撞到床板，发出闷响。花火跨坐到他腰上，双手按住他肩膀，指甲掐进他肉里：“和我有什么关系？空，你这个笨蛋！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总捉弄你？因为我喜欢你啊！从小就喜欢！幼儿园拉钩说要结婚的时候我就喜欢你！小学你给我糖吃的时候我就喜欢你！初中你开始躲我的时候我就怕了，怕你不要我了，才用捉弄的方式黏着你！”

空整个人蒙了。他看着花火，眼里全是震惊。花火声音发抖，继续说：“我怕你看上别人，怕你跟别的女生走近，怕你把我忘掉。所以我故意在同学面前损你，故意抢你东西，故意让你难堪，因为只有这样，你的目光才会停在我身上，哪怕是生气的目光也好！我直播的时候，粉丝喊我老婆，我听着开心，可一关播我就想你，想你会不会也喊别人老婆。我自卑啊，空！你说过喜欢丰满温柔的女生，我这么瘦，胸又平，又总疯疯癫癫的，你会不会嫌我？我不敢问，只能捉弄你，捉弄到你生气，捉弄到你注意我！”

她眼泪掉下来，砸在空胸口：“我不能让别人先得到你！学姐那种巨乳温柔的，我比不了，可我就是不允许她碰你！不允许她先亲你，先摸你，先……先上你！空，你是我的！从小就是我的！你要是敢让别人先得到你，我就……我就恨死你！”

花火说完，俯身抱住他，脸埋在他脖子上，哭得肩膀抖。空还僵着，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抱她还是推开。他脑子里乱成一团。在他的世界里，花火一直不喜欢他。她捉弄他那么多年，让他脸红，让他难堪，让他觉得自己只是她的玩具。可现在她哭着说喜欢他，说从小就喜欢，说怕失去他，说不能让别人先得到他。

空喉咙发紧，手慢慢抬起来，搭在她背上，轻声说：“花火……你……你真的喜欢我？”

花火没抬头，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笨蛋，当然是真的。不然我为什么天天缠着你？为什么看到学姐压着你就想冲进来把她拽走？”

空没再说话，手臂收紧，把她抱住。两人就这样躺着，花火哭声渐渐小了，呼吸却越来越重。空感觉她身体贴得更近，下身那点反应又起来了。他尴尬地想推开点距离，花火却抱得更紧，小声说：“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花火趴在空胸口，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颈窝里。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呼吸却慢慢平稳下来。她身体贴得紧，胸口压着他胸口，腿跨在他腰两侧，整个人像要把他抱进身体里。空手臂收紧，掌心贴着她后背，一下一下轻拍，像在哄小孩。两人就这样静静抱着，谁也没说话。房间里只剩呼吸声，一轻一重。

花火先感觉到不对劲。空的裤子拉链还半开，下面那根东西硬硬地顶着她大腿内侧。隔着布料，热度传过来，硬邦邦地戳着她。她身体一僵，脸瞬间烧起来，但没动，也没推开。反而下意识往他身上靠了靠，让那根东西顶得更实。空呼吸重了，手掌在她背上停住，指尖微微发抖。他知道她感觉到了，可他没退，也没往前动，就这么僵着。

过了好一会儿，空喉咙滚动，低声开口：“花火……我喜欢你。从小就喜欢。”

花火猛地抬头，眼睛睁大，泪痕还没干：“你……你说什么？”

空脸红到耳根，声音小却清楚：“我喜欢你。幼儿园你拉我手的时候我就喜欢，小学你哭鼻子我给你擦眼泪的时候我就喜欢，初中你开始躲我的时候我就更喜欢。可我一直以为你不喜欢我。”

花火大惊，坐直身体，手撑在他胸口：“这你是怎么感觉的？我什么时候让你觉得我不喜欢你了？”

空苦笑，眼神躲闪：“还不是你一直捉弄我。在同学面前说我笨，说我没用，说我反应慢。抢我东西，画我脸，亲我又说开玩笑。我以为你讨厌我，把我当玩具玩。每次你笑，我都觉得自己配不上你。你那么受欢迎，直播粉丝那么多，我算什么？只是个被你捉弄的笨蛋而已。”

花火愣住，眼里又涌上泪。她张嘴想说什么，却哽住了。两人沉默下来。房间安静得能听见心跳。空看着她，花火也看着他。眼神对上，谁也没移开。花火眼底的委屈、空的震惊、多年的误会、藏着的喜欢，全在这一眼里撞在一起。

花火先动了。她慢慢低下头，嘴唇轻轻贴上空的嘴。只是贴着，没张嘴，没伸舌头，就那么单纯地亲。嘴唇软软的，带着一点咸味，是刚才眼泪的痕迹。空眼睛睁大，呼吸停了半秒，然后闭上眼，手抬起来，轻轻捧住她脸颊。两人嘴唇贴合，动也不动，就那么静静亲着。青涩得像第一次偷吻的小孩，没技巧，没深入，只有心跳和温度在传递。

亲了大概十秒，花火先退开一点，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发抖：“笨蛋……我从来没讨厌你。我捉弄你，是因为怕你不理我。”

空没说话，手指抚上她脸，擦掉她眼角残留的泪。两人又对视一眼，这次眼神软了。花火嘴角弯起一个小弧，重新低下头，又亲了一下。这次亲得更轻，像羽毛碰过。空回应了，嘴唇轻轻回贴，闭着眼，像怕惊醒什么。

他们就这样抱着，亲着嘴，一下一下，纯粹又笨拙。没再往前，没脱衣服，没摸来摸去。只有嘴唇贴嘴唇，呼吸混在一起。花火感觉空的下面还硬着顶她，她也没躲，反而抱得更紧。空感觉她身体软软的，也没推开。两人就这么青涩地亲着，像要把这些年的误会，全都亲掉。

花火额头还抵着空的额头，嘴唇刚分开一点，呼吸热热地喷在他脸上。她看着空的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空也看着她，瞳孔里全是她的影子，手掌还捧着她的脸颊，指尖轻轻发抖。两人呼吸交缠，谁也没先动。

花火忽然闭上眼，嘴唇又贴上去。这次不是单纯贴着。她张开一点嘴，舌尖小心地探出来，先是轻轻碰了碰空的嘴唇，像在试探。舌尖软软的，湿湿的，带着一点凉意。空眼睛猛地睁大，吃了一惊，身体僵住。嘴唇被她舌尖碰到的那一瞬，像被电了一下，从唇瓣传到后背，全身都麻了。他没想到她会这么做，心跳瞬间快到耳朵里嗡嗡响。

空喉咙滚动，犹豫了两秒，也慢慢张开嘴。他的舌头伸出来，先是碰到了她的舌尖。两根舌头轻轻触碰，像两片湿软的布料贴在一起。花火舌尖抖了一下，但没退，反而往前送了送，舌尖卷住他的舌尖，轻轻缠了一下。动作很慢，很轻，生怕用力太大就碎了。空的舌头跟着动，笨拙地回应，舌尖也卷回去，碰她的舌面。两人舌头就这样缠着，滑过对方舌尖，又分开，再碰上。没深入，没搅动，就在嘴唇边缘来回碰触，像小孩在学着亲吻。

花火感觉到空的舌头热热的，带着一点咸味，是他刚才紧张出汗的味道。她的舌尖舔过他舌尖下侧，滑腻腻的触感让她自己也抖了一下。空吸气，舌头不自觉往前探，碰到了她舌根。花火呜了一声，声音从喉咙里闷出来，嘴唇贴得更紧。两人舌头缠在一起，慢慢搅动，舌尖互相推挤，又互相退让。唾液混在一起，顺着嘴角流下来，拉出一丝细细的银线。花火舌头卷住他的舌头，轻轻吸了一下，空的舌头跟着颤，发出低低的哼声。

动作青涩得不行。花火舌头有时伸得太快，磕到空的牙齿，发出轻微的咔声，她就赶紧缩回去。空舌头也笨，卷的时候没用力，滑开又滑回来，像不会控制。两人试探着碰，试探着缠，试探着吸。花火舌尖舔过他上颚，空身体一抖，手指掐紧她脸颊。空的舌头回舔她舌面，滑过她舌尖小颗粒，花火腿夹紧他腰，发出细细的喘息。唾液越来越多，嘴唇湿湿的，亲吻的声音啧啧响，带着水声。

花火先退开一点，嘴唇分开，舌头还连着一丝唾液。她喘着气，脸红到脖子，眼睛水汪汪的：“空……你的舌头好热……”空也喘，嘴唇亮亮的，声音哑哑的：“你……你也是……”两人又对视一眼，眼神更软。花火没等他说话，又低下头，这次舌头直接伸进去，碰他的舌根。空吃惊地吸气，但也伸舌迎上去。两人舌头缠得更紧，互相卷住，慢慢搅动。动作还是笨，舌头有时打结，有时滑开，但谁也没停。亲吻声越来越响，唾液顺着下巴滴到空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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