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十月下旬他们去威尔明顿旅行后的第二天早上。他们凌晨两点多才到家，然后五点就得起床。现在他们正在机械棚里修理一台大型拖拉机。液压系统又出问题了。这台拖拉机整个夏天几乎都处于故障状态，先是液压系统出了问题，然后又出了另一个。丹尼斯开始威胁约翰迪尔公司，说他有两台一模一样的拖拉机，一台从来不出故障，另一台却总是出问题。丹尼斯很清楚自己买到了一台次品，他要求更换。

“求求你们别敲那么用力，”比利哀求道，“我这辈子头疼得要命！”

“我明白你的意思，”安迪同意道，“我们得多睡一会儿。这样熬夜快把我逼疯了。但我真的没头疼，只是累了。”

“你真幸运。我头疼得要命，头发都疼了。”

“你的什么？”安迪站起身来，手里的扳手掉在了地上，他斩钉截铁地问道。

“我的头发。我说……”

“我听到了！头发！就是头发！”

“对，头发。我就是这么说的。这只是个速写……”

“不是你的！是查理的！查理的头发！就是它！我们漏掉了这个关键线索！”

比利好奇地打量着他的朋友。“对不起，安迪，”他说，“但我一点儿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猜我的脑子还没完全转过来，因为我……”

“查理的头发！那些店员指认的查理照片上是长头发的。可是他作案的时候，头发却光秃秃的！他刚出院，简直就是个秃子！”

“安迪！”比利说，“你确定吗？我是说，你有没有可能记错日期……”

“我当时就在现场，比利！天哪，你以为我能忘记那种事吗？他们差点就杀了他！我当然记得！”

“那好，我们给马克·史蒂文斯打电话，把查理从监狱里弄出来！”

“马克？你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吗？到目前为止，他还没帮上什么忙。”

“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不管我们愿不愿意，他仍然是查理的律师。我们只能相信他，安迪，这是我们唯一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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