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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界點之前臨界點之前《四》

小说:臨界點之前 2026-03-12 13:48 5hhhhh 3850 ℃

  兩人回到地面上,首先感受到與在懸崖平台上同樣強勁的風。

  雖然時間剛過下午兩點不久,想來要調查的地方已經完成,沒有必要繼續勉強待在戶外。兩人決定趁風雪還沒更大之前返回宅邸,結束今天的工作。

  回房後兩人一如往常先脫卸裝備、更衣,搭檔卻在這時發出了吃痛聲。レイル暫時停下手邊動作詢問「怎麼了」。

  剛脫下大衣的クァイス佇立床邊,正低著頭檢查手指,模樣相當煩惱。

  「啊……指緣裂開有點出血而已,沒什麼。」

  「是攀爬時弄到的嗎?」

  「可能是。不過我當下沒感覺……」

  「讓我看一下。」

  レイル走到青年跟前,動作輕柔地執起クァイス的手湊近到自己眼前,見到クァイス那口中「沒什麼」的情況後不住皺眉。

  身處在如此低溫乾燥的氣候中,皮膚因過度乾燥而發癢,甚至乾裂都是家常便飯。クァイス的手──尤其是指關節和指甲緣乾裂的最為嚴重,肉眼就可看到乾燥泛白的硬角質覆蓋在皮膚上,形成數道細小的龜裂。

  其中幾處較嚴重,乾裂縫隙較大的指甲緣正在滲血。最嚴重的是右手中指,恐怕是脫衣時衣袖不慎拉扯到硬角質,中指指緣的皮膚有明顯被扯下一塊的痕跡,是滲血最多的地方。

  應該是手指部分本就乾裂比較嚴重,而在冰洞窟裡上下攀爬時的出力姿勢讓龜裂更大。加上滲血不多會快速凝結,クァイス當下才沒有感覺到疼痛吧。

  儘管真的不是嚴重傷勢,然而看到クァイス左右手指都有不同程度的滲血,指甲緣則被血液滲透的樣子時,仍不免感到心疼。

  以往他們赴這種地方工作時,會攜帶保養油以避免乾裂問題。

  不過兩人都認為這次委託只有十天,且又是捉捕竊賊的簡單工作,沒有攜帶出來的必要。也就是說眼下除了解決乾裂傷口外,還得想辦法取得保養油類的東西才行。

  レイル一面檢查各個傷口的情況,一面擔心地開口:

  「你先去用熱水洗乾淨,等等我去找女僕拿藥。他們長期生活在大雪原的話,照理來說會有這類的藥物可以用。」

  「嗯,麻煩你了。」

  兩人都更衣完後,レイル立刻催促青年去浴室沖澡,他則找到女僕告知此事。聞聽此狀況的女僕立刻送來藥膏,以及可保濕的綿羊油。

  待クァイス返回房間,レイル先讓青年坐到床上,爾後拿著會用到的物品也坐上床。

  他握住クァイス的手拉到面前,而クァイス也很自然地交給他處理。

  即使把血痕清洗乾淨,乾裂的地方依然沒有停止滲血。

  レイル把之後滲出的血擦乾後塗上藥膏,幾處較嚴重的傷口都處理完,再接著打開綿羊油罐子,把油塗抹在クァイス乾燥的手上。

  一處指節、一根手指、一個指縫……為了確實讓皮膚吸收油脂,レイル的動作像是要把油推進皮膚般,反覆按摩每一個乾裂,直到硬化的角質層變得柔軟,再移到下個地方。

  這段期間裡クァイス只是靜靜地注視他。クァイス此刻的神情很平靜,臉上也沒有明顯的情緒表情,散發出的氛圍卻像是在開懷大笑時那樣開心愉快。

  那明朗溫暖的氛圍與充斥房內的暖氣一樣,不見其形體,其存在卻遠比其他事物都要明確重要。這份溫暖包覆レイル全身上下,最後沁入體內。

  這感覺雖然飄飄然的很舒服,但也同時讓レイル感到害臊。他低頭盯著兩人的手指,刻意避開クァイス的視線。

  「──好了。」

  語出同時レイル鬆開雙手,クァイス像是等待時機已久,立刻反過來用手指握住他的。

  至此,レイル總算認命地抬起視線與之對視。只見クァイス仍是那張平靜溫暖的表情,不同的是當兩人視線相交後,對方立刻露出有些困窘,又好似在煩惱某事的複雜笑容。

  「我說……反正今天還剩下很多時間。」

  只聽這句開頭レイル就意會クァイス在指什麼,馬上回答「不行」。被拒絕的クァイス表情變得更加煩惱,還有些委屈模樣。

  「可是……」

  「我們剛跟委託人延長契約,現在可不是時候。」

  「是……這樣沒錯啦。」

  「雖然說延長,如果竊賊還是依照之前的頻率出現的話,那也只有多幾天時間而已。再多也只有多幾天,忍耐一下吧。」

  平時用工作為由說到這個份上的話,クァイス就會有自知之明妥協了,這次卻沒有退讓神色,看著他面露不捨地發出似在思考、又似單純在表達不滿「唔」的長音。

  這對工作向來精明的クァイス來說非常難得。他們當然也有過出差工作時,因為各種理由而做的經驗,但現在情況和幾天前不同,連自認散漫的レイル都認為現在不是沉浸在兩人世界的時候。

  他看的出來青年有想要解釋,因而沒有繼續追問。

  クァイス盯著他的臉一會兒後,耳殼至脖子的地方漸漸染紅,緊接著連眼角周遭的皮膚都變成顏色較深的粉紅色。

  然而クァイス投以的神情與其說是羞赧,在レイル眼中更像是沒有意識的渴求,令他心動。

  不久後クァイス像是注意到自己的表情,視線慢慢往下垂落的同時,脖子角度也越來越小,最後低頭注視兩人相握著放在床上的手,做了一次深呼吸。

  「你說的對,現在真的不是時候。」

  「要不是這樣,我可是很樂意接受你的邀請。」

  クァイス被逗笑似的輕笑一聲說「我知道」,表情從委屈不捨轉為深深憐愛。レイル感覺到手指皮膚被輕柔摩擦。是クァイス在把玩他的手指。

  「我知道期限讓你很有壓力,因為這樣需要發洩的話倒也不是不行。」

  「謝了,不過我沒事。」

  「那是因為?」

  「因為我很高興。」

  クァイス的語尾說的非常輕,幾乎像一道氣息呼出,並直接竄進他的耳裡,讓レイル產生後頸發癢的感覺。

  然而很快地有別的感覺隨之而上,同樣令レイル感到發癢。

  レイル沒有馬上發現那股沿著皮膚表面爬竄的感覺從何而來,愣了幾秒鐘,才發現那是クァイス反覆摩擦他的手指時產生的麻癢感。

  注意到這點後,レイル也發現クァイス的動作明顯帶著其他意圖。

  「喂。」

  「你剛才就是這樣。」

  「什麼意思?」

  クァイス抬起視線看向他,小聲地嘟嚷「果然不是有意的啊」,抱怨似的噘起下唇。

  「要不是你,要我忍到工作結束完全不是問題。」

  既然這麼說,表示他一定有做出煽動之舉。

  レイル皺起眉心,想反駁自己回到宅邸後都還沒去沖澡,就馬上著手幫クァイス處理乾裂問題。然而話語還沒脫出口,看著クァイス手指動作的他赫然發現,這些看似黏人的撫摸動作竟然奇怪地眼熟。

  而且是不久前就看過……異樣地熟悉……──

  兩人的皮膚都充分吸收了綿羊油,變得較剛才柔軟。話雖如此,已經乾燥數天的皮膚不會馬上恢復彈性,表面還是會有些粗糙感。クァイス的指腹緊貼著指縫之間滑過,仍有些許粗糙的皮膚彼此摩擦,有股彷彿神經被騷動的錯覺產生。

  レイル刻意吞下湧上的吐息。下一秒,熟悉感不再模糊,有了確實的畫面。

  「……那個啊。」

  「終於發現了嗎。」

  儘管無奈那並非自己本意,レイル仍不住被逗笑「呵」地笑出聲。

  「這樣的話,我不負起一部份的責任好像真的說不過去。」

  「只有一部分嗎。」

  「你是我的搭檔,責任應該要平分才公平吧。」

  「哎呀,真要這樣說的話我可是很樂意承擔全責喔?」

  クァイス一邊說,上半身一邊興致勃勃地靠向他。レイル見狀並沒有閃避或拒絕,只是打趣地回應「真不愧是認真工作的搭檔」。或許クァイス將他的反應當成同意,接著迫不及待地放開手,挪動雙腳作勢要跨坐到他身上。

  レイル微微瞇起灰藍雙眼,看準クァイス的動作,在對方雙膝用力的同時對發動水晶力量。

  準備起身的クァイス立刻失去平衡,レイル伸出雙手抓住クァイス的肩膀,將其向後推的同時解除力量,兩人便順著姿勢雙雙倒在床鋪上。

  砰。扎實而柔軟的床墊接住他們,沒有一絲晃動。

  レイル四肢撐在床上,愉快地俯視搭檔又驚又喜的表情。

  「……不過你還是乖乖休息吧。」

  クァイス眨了眨紅褐色的瞳孔,用眼神問「什麼意思」,他接著回答「你已經忘了我們剛剛在做什麼嗎」。クァイス沒有馬上領會這句話的意思,一會兒後才露出恍然大悟的無奈表情。

  無奈之後,接著對レイル投以包含了惋惜的愧疚眼神。

  「可是,你這樣……」

  「你也知道持有者的身體異於常人。我覺得等到工作完成後比較好。」

  水晶持有者的身體強健程度,以及肉體體能確實都比普通人要好。這件事也同時體現在親密房事上。

  レイル在性事上幾乎沒有體力盡頭。起初他不懂控制自己時經常弄得クァイス苦不堪言,現在已經知道如何找到平衡,除非兩人有說好,不然他不會刻意追求筋疲力盡的感覺。

  話雖如此,這份自制力還是偶有意外。

  例如──例如眼下的情況即是如此。

  身處在高壓環境中時,身心會本能性的尋求能使自己放鬆下來,感到安心而平靜的事物。

  レイル很有自知之明一旦現在卸下忍耐力,自己會有什麼反應。到時就算クァイス體力不支哀求要休息,他恐怕也沒有足夠的理智可以踩住煞車。

  「而且你雙手的傷剛處理好,至少今天安分一點。」

  「……嗚……」

  強烈的掙扎意識浮現在クァイス臉上。一邊是想要順從慾望,另一邊則是想為了他再忍耐幾天,兩方互相矛盾的心情。

  本以為クァイス會爽快地遵從自我,沒想到陷入掙扎的クァイス卻是拒絕意圖越來越強烈。レイル感到欣慰的同時也覺得有點好笑。

  他低下身貼近青年,趁著クァイス還在猶豫不決、視線四處游移時,用嘴唇輕輕磨蹭クァイス的嘴角。

  身下的身體明顯一震。雖沒有拒絕反應,卻也沒有像平時一樣回應。レイル不禁笑得更深。

  因為體諒他而陷入百般猶豫裡的青年是如此可愛,本人肯定沒有注意到吧。

  レイル慢慢地移動嘴唇,直至四唇相貼便停止不動。

  兩人都沒有閉上眼。クァイス是還在用眼神做最後掙扎,レイル則是用眼神確認對方的意願。

  紅褐瞳孔眼底充滿渴望──渴望與他結合,而非自己單方面享受。那份身處於高壓之中時,下意識向他索求的心情,兩人都是一樣的。

  發現這點時,本想要等到クァイス點頭答應的忍耐力突然消失。眼前視線猛然一晃,回過神來,身體已有所動作。

  他伸出舌舔舐青年的下唇,探進兩唇間的縫隙。當舌尖滑過唇內的黏膜,クァイス用力地皺起眉心,喉嚨溢出「呃」的壓抑低音,身體緊接著再次一震。

  比起這樣輕柔小心的碰觸,クァイス其實更喜歡直接明確的刺激。然而對忍耐了數日,內心感到疲憊的他們來說,這樣慢條斯理的動作反而剛剛好。

  レイル感覺到直視他的視線裡多了一絲埋怨。レイル一時之間分不出這是在抱怨他擅自的行為,還是在抗議為何是如此溫吞的動作。不過既然クァイス沒有主動推開,他便當成是後者。

  舌尖朝溫熱深處前進,四唇因此受到擠壓而相互摩擦。

  那瞬間,クァイス維持緊皺的眉頭閉上眼,同時倒吸一口氣,朝他伸出雙手。

  「……真的是……!」

  語尾落下,レイル的背接著被環抱住。

  唇舌交纏的濕濡聲與粗重呼吸聲圍繞在兩人之間,吐出的溫熱氣息讓兩人臉頰都開始漸漸升溫。

  レイル也在不知不覺間閉上眼,直到臉頰的熱度開始往上竄,感覺腦袋快要為之停擺時,才百般可惜地分開唇瓣,把臉埋進クァイス的頸間。

  維持著被クァイス抱住的姿勢,レイル往青年下半身的棉質長褲伸出手,輕輕握住那已完全硬挺的部位。

  クァイス的身體不住顫抖,咽喉溢出嘆息般的豔麗氣息,焦急地呼喊他。

  那比任何話語都要能夠更直接觸動他的心。想要看到クァイス更多反應、更加因他而沉淪的想法驅動レイル移動身體,慢慢地往下移。

  「咦?」

  「等等別扯我頭髮喔。」

  「啊?咦……等一下!」

  レイル沒有理會クァイス突然變得慌張的聲音,挪動到クァイス膝蓋之間後停止。他抓住長褲褲頭,連同內褲一同拉下,露出慾望的象徵。

  這次沒有隔著布料,直接碰觸其敏感處。クァイス微微撐起上半身,模樣看起來有些想逃離。

  「這樣很快就會結束了啦。」

  「不是我要說,照這個情況來看,就算用手也差不多吧。」

  「是……可是……」

  「你就好好躺著吧。」

  クァイス露出放棄抵抗的複雜表情,用右手掌摀住自己的臉後躺了回去。

  「……那就萬事拜託了……」

  聞及クァイス最後的回答,レイル心滿意足地答道「交給我吧」,低下頭靠向掌中的硬物,將前端含入口中。

  僅僅是用口腔黏膜包覆住,還沒有更進一步動作,仰躺在床上的青年便像是難以忍受般立起右腳膝蓋,全身誇張地抖動。

  起初クァイス還試著想忍住聲音,但幾次舔吮後就無力再壓抑。

  和平時單純放鬆舒服的喘息不同,クァイス此刻的聲調更接近不知所措、緊張的急促呼吸。不過レイル知道對方並不是感到不舒服,而是正好相反。

  クァイス固然喜歡直接而不拖泥帶水的性事,然而當身體因為性事間隔時間較久,變得比較敏感時,クァイス反倒會有點抗拒這樣的刺激。

  據本人所言,太強烈的刺激似乎會讓他感到有些無所適從,儘管也會覺得舒服,但更多是緊張或不適應。這也是為何クァイス剛剛會有那般抗拒態度。

  「……哈……呃、啊……!」

  看不見對方的臉,取而代之是竄入耳中的聲音變得更加清晰。

  雖說青年並不偏好這種互動,但レイル其實很喜歡クァイス被快感追得不知所措的樣子。

  平時的クァイス當然也很有魅力,而多了一份慌張、完全沒有餘力的青年會更加煽動レイル,總是令他貪婪地想要更多──無論是被索求,或是索求對方都是。

  「唔、呃……嗯!啊……」

  クァイス的反應跟想像中一樣,雖然是舒服的反應,但也會出現下意識想閃躲的動作。レイル用另一隻空的手抱住クァイス立起來的腳,制止對方亂動逃竄。而這個舉動似乎也間接成為クァイス的刺激來源,下半身被抓住後,便換成腰部止不住顫抖,聲調隨之升高,變成像是在哀求的悶聲。

  「嗯……呼、唔……!」

  一會兒後,クァイス抓住他的頭髮。連指尖都在微微發抖。

  這段期間裡,クァイス偶爾會發出「等一下」、「這樣不行」等無意識的苦悶話語。要將這個狀態中的クァイス逼上解放並不用多久,但レイル不想馬上結束這久違的接觸,他會在クァイス手指忍不住用力、全身進入像是要射精前的僵硬時故意放慢步調。這樣重複了三、四次後,青年的喘息開始混雜啜泣般的聲音。

  做到這個程度,不得不說レイル也有些罪惡感,決定不再吊胃口,下一次就讓クァイス解放。

  先將硬物吞至將近根部,再順著クァイス腰部不規則的搖晃收緊口腔,接近尖叫的呻吟立刻響起。

  「真的、不行。」

  「嗯。」

  「レイル、啊……別、別再……」

  クァイス的聲音不再是摀住嘴的悶聲。看來總算是完全沒有餘力了。

  感受到クァイス四肢與下腹部再次緊繃,這次レイル配合其動作,一口氣讓クァイス射出來。

  只聞青年倒吸氣,根本不成聲的吶喊。

  「哈……──!」

  伴隨クァイス全身緊張,頭皮也傳來被拉扯的疼痛,但レイル並不以為意。

  性器顫抖地斷斷續續吐出青澀液體,不知是否是因為刺激過度,這個過程比平時要長一些,直到クァイス一邊大口喘氣一邊高喊他的名字,レイル這才放開對方。

  レイル用引力從餐桌上拿來衛生紙,把口中的液體吐在紙上,滿意地低頭注視筋疲力盡的クァイス。

  紅髮青年閉著雙眼,呼吸凌亂,臉上則是剛宣洩完的疲倦;然而強烈快感還未從クァイス身上完全退去,身體仍會不自覺細細顫抖,那沾滿唾液與體液、依然保持屹立的硬物也會隨之抖動,模樣無比色情。

  「還好嗎?」

  「……要死了……」

  「那要喝水嗎?」

  「……」

  雖然看的出クァイス有說話,但レイル沒有聽清楚是什麼,而第一次追問只聽到「過幾天」這種讓人摸不著頭緒的單字。

  第二次追問後,クァイス微微睜開眼皮,半是埋怨、半是認真地盯著他說:「過幾天就換你了。」レイル知道對方一定會說到做到,用上揚的欣喜語氣回答:「那真是讓人期待。」

  因為感到有些口渴,加上想要沖洗掉口中殘留的體液味道,レイル本想請女僕送飲品過來,但隨即注意到房間內現在還飄散著性事宣洩後的特有氣味,轉而從背包內用引力拿出隨身水壺。他率先把水瓶遞給クァイス,對方聲音沙啞地說「等一下」,レイル就先自己喝了幾口。等クァイス從床上坐起來,用衛生紙把下半身擦拭乾淨、整理好後,才又把水壺遞過去。這次クァイス一面道謝一面很快地接下。

  「……不過說正經的,接下來該怎麼辦啊。」

  喝完水後クァイス放下水壺,望向天花板自言自語似的呢喃。

  「雖然說只要等犯人出現就好,但我總覺得繼續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畢竟依照重新簽訂的契約內容,他們只多了一次機會,下次竊賊出現就是最後一次。即便他們已對此重新擬定過計劃,「最後一次機會」這個壓力依然不小。

  レイル也很想找到先發制人的機會,然而從今天的地形勘查來看,這已經是他們能做到的最好安排了。

  「除非我們可以先預測他什麼時候會出現,不然很難搶先他一步吧。」

  レイル也任憑煩惱脫口而出。クァイス聞及此後愣了一下,一邊把散亂的長劉海用手指往上梳,一邊露出思考似的表情重複「預測」這個字。

  緊接著クァイス望向門口,不知為何用力跳下床,把房門打開,就這樣站在門口盯著窗外。

  「レイル,現在幾點?」

  「我看一下……快要四點,怎麼了?」

  「你看這個天色,明天風雪應該會更大吧。」

  儘管不知道クァイス問這些問題的目的,レイル仍下床走到青年身側,與之看向同一片窗戶。

  天空的灰濛雲層依然厚重,甚至隨著時間經過看起來越來越低。而當風變得很大時,強風還會颳起地面上的積雪,造成像是起霧般的視覺障礙。現在從室內看出去,是天色非常灰暗、還夾雜著大雪的濃霧天氣。

  一旦大雪原進入這種天氣,濃厚的雲層至少要兩天才會開始慢慢散去。也就是說接下來兩天的天氣要不跟今天一樣,就是比今天要更糟糕──而根據レイル自身的經驗,通常是後者機率更高。

  「十之八九吧。下午回來的時候風也變得更大了,至少看起來明天不會好轉。」

  「我也這樣想。所以我有個想法,你要聽聽看嗎?」

  「洗耳恭聽。」

  クァイス先是對他笑了下,搭住レイル的肩膀把他推回房間內。把門闔上後,繼續把他推向床鋪,並開始解釋道。

  兩人根據目前有的資料,得出了在修道院埋伏等待是最好的計畫,並以此為基礎,加上過去與對方短暫交手過的經驗,繼續制定因應突發狀況的應變。這是兩人現在對工作都有的共識。

  可是……クァイス說到這裡先停頓住,兩人都回到床鋪旁後,青年放開搭在レイル肩上的手,卻不知為何轉而整理起放在床角的隨身背包,同時頭也不抬的繼續說:

  「從今天勘查的結果來看,對方應該對我們的一舉一動都瞭若指掌。就算我們和他實際接觸的次數不多,至今為止也來過不少傭兵,我猜對方很清楚被聘請來的人會有什麼行為、有什麼計畫,所以很懂得怎麼利用自身優勢去躲開追緝的人。那麼你說,想要抓住這種已經能夠預測追捕方的行為舉止,又對自己極自負的小偷,最好的方法是什麼呢?」

  「對自己的預測很有自信,又從沒輸過的竊賊……啊、該不會?」

  クァイス聞聽他恍然大悟的聲音,轉頭對レイル露出鬼臉似的俏皮笑容,接著馬上低頭繼續整理隨身物品。

  「想必對方玩了這麼久的鬼抓人也開始無聊了吧,正好是時候去給他一個驚喜。」

  「你預計要待上幾天?」

  「三天。我賭他會在天氣轉晴的時候出現。」

  「你應該會先告知委託人吧。」

  「等等整理完行李就會去跟他們說。我還想和他們商量一下,看能不能讓我們帶些簡便的乾糧過去。」

  「我也來幫忙收拾。」

  レイル把除了居家便裝外,原本放在隨身包裡帶來的東西,以及放在書桌上的各類資料全部用引力集中到兩人旁邊,並把東西依照一開始帶來的順序依序放進背包裡。

  「謝了……不過我還以為你會說這個計畫很魯莽。」

  「我沒說這不魯莽啊。」

  レイル如實以告,不過口氣沒有任何不悅,反倒還有股鬆了口氣的感覺。

  「但所謂危機就是轉機,不是嗎。」

  「對,我認為這是我們最好的機會了。」

  在這個天氣已經開始明顯轉為暴風雪的時候出門,絕非理智之舉──但也正是這個時機最有機會。

  クァイス分析的沒有錯。若對方已自認完全掌握他們的行蹤,並能根據推測出他們的下一步來選擇犯案時機的話,那麼他們只要反過來就好了。

  一般來說,不會有人在這種天氣外出,更不用說緝捕竊賊了。既然如此,竊賊這兩天也用不著冒險犯案,只要知道在天氣轉晴後他們何時抵達修道院,並再像以往一樣觀察他們的合作模式,選定空檔作案就行。那兩人只要做出對方想像不到、不合常理的行為即可。

  假設竊賊已知道他們會早出晚歸,那便反過來在晚上先過去埋伏;若竊賊已認定他們不會在風雪大時外出工作,那就選擇在這個時期去等待良機。

  在對方認為兩人不會有所行動,對自己的判斷充滿自信而掉以輕心的時候,趁機到修道院進行埋伏,這的確比原先的計畫要更好。

  「──我這裡整理的差不多了。」

  不一會兒的功夫,兩人已將大部分的物品都收納進背包裡。

  クァイス站起來環視房間一圈,視線最後落在レイル身上。交代「我先去找委託人告知一聲,等等再回來換衣服」後,便踩著輕快而明確的步伐離開。

  レイル忍不住看向クァイス離開的背影。

  那終於卸下壓力,決定放手一搏的背影是如此耀眼,誰也擋不住青年繼續向前的腳步。

  能與クァイス相識,並且現在還能繼續與之共行,レイル覺得這是自己此生最大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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