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实在是太放肆了，我们几个全都精疲力竭，早上醒来时身上干涸的精液结成一层薄壳，黏在皮肤上，床单湿漉漉的全是尿渍，我们几个竟然就这么睡了一夜。徐明哲睁眼后第一个崩溃，捂着鼻子冲出去洗澡，嘴里还嘀咕着“你们这群畜生啊”。

周昊揉着眼睛爬起来，头发乱成鸟窝，一脸吐槽地看向跑出去的徐明哲：“昨晚上叫床的时候他可不是这么说的。”又转过头来笑嘻嘻地对我说：“哥哥，昨晚尿得爽不爽？”我没好气地踹他一脚：“闭嘴，赶紧洗澡去。”

我们洗干净出来，客厅里已经放好了早餐，热腾腾的豆浆油条、包子和蔬菜粥，是沈逸一大早出去买的。他坐在沙发上，衬衫袖子卷到小臂，头发还有点湿，看起来也是刚洗过澡。我伸手抓了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对周昊说：“臭小子，你昨晚说知道秘密，说吧。”

周昊叼着油条，伸手去抓电脑，被沈逸一巴掌拍开。沈逸掏出湿巾，强行给他擦干净油腻的手指：“先擦干净再碰键盘。”周昊嘟着嘴，却没敢反抗，乖乖擦完手，打开电脑，操作了好一会儿，拉出一个网站。

主页是纯黑的背景，画面上只有一个身穿白袍、没有脸部、浑身圣光、张开双臂的形象，像宗教宣传画。周昊说：“这是我翻商会长的内部资料时挖到的一个暗网入口，他经常登录。这个网站特别难进，但网络总有漏洞，我用的虚拟域号，他们反追踪不到的，也刚好是这个虚拟号，搞出来了一个bug，我顺着摸进去，发现有一个私密云盘跟这个网页关联。”

我问：“里面有什么？”

周昊看了我一眼：“你确定要看？挺变态的。”

我说：“调出来。”

他打开云盘，随手选了一个视频文件夹，点开第一个。画面一闪，是一个石头垒成的空旷房子，墙壁粗糙，地面铺着灰色地砖，像是一座废弃的教堂。镜头扫过，房间里至少三十个人，全穿着白色长袍，戴着黑色面具，只露眼睛和嘴。人群围成一圈，中间是一个巨大的玻璃手术室，里面摆满医疗设备，两张手术床并排，灯光雪亮。

一个男人穿着红色长袍走入画面，步伐缓慢而庄重。众人立刻向他行礼，齐刷刷跪下，像在迎接神明一样。他走到玻璃房间前停下，人群里走出两个男人，像狗一样在他面前跪下。红袍男人伸出双手，分别放在他们头顶。

红袍男人声音诡异，明显是加过变声器：“作为父亲，你们罪孽深重。你的罪过是贫穷，而你的罪过是德不配位。今天在圣天使会，我将洗清你们两个人的全部罪孽。”

两个男人跪得更低，额头贴地，声音发颤：“感谢主。”

红袍男人问：“你们真的想好了吗？”

两人同时回答：“想好了，我的主。”

红袍男人拍拍手，几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推着两个担架进来，担架床上躺着两个人。镜头拉近，能看到担架上的人是两个男孩，一个十多岁，看上去很结实很健康，一直在挣扎，不过手脚被绑住不能动，嘴巴被堵住叫不出来。另一个七八岁，昏睡着，脸色苍白，带着呼吸机，身上插着管子。

红袍男人看着担架被推进玻璃房间，低声说：“你要赋予他无尽的财富，替他脱离贫苦。而你，贡献出自己唯一的子嗣，让他的孩子重获健康。我再确认一次，你们真的想好了吗？”

两个男人毫不犹豫：“想好了！”

红袍男人点头：“开始仪式吧。”

画面里，医生接到命令后开始操作。第一张担架上的男孩被固定在手术床上，医生摁住他的脸把麻醉面罩扣上，没过几秒就不动了。确认过后，医生利落地切开他的肚子。第二张担架上的男孩就躺在旁边的手术床上。医生从那个大一点的男孩肚子里取出了一颗肾脏，另一边的医生立刻接手开始移植。两个父亲跪在玻璃外，看着自己的孩子被拆解、重组。整个过程没有尖叫，只有机器的滴滴声和医生的低语。两个父亲跪着，泪水滑落，但是一动不动，只怕有一丝一毫的不虔诚都会破坏这神圣的仪式。视频突然结束，屏幕黑了。

没等我们说话，下一段视频开始了，看样子手术已经结束了。红袍男人对穷爸爸说：“别哭，只是一颗肾脏，他还活得下去，你们未来的日子会非常好。”

他又看看富爸爸：“你该履行你的承诺了。”

那人从身后拖出一个大行李箱：“这里是两千万现金和金条，你先用，不够随时找我。”

穷爸爸颤抖着双手接过行李箱：“感谢主，感谢您。我什么时候能带我儿……”

穷爸爸话还没说完，就被红袍男人一刀刺向胸口。那把刀我认得，是当时商会长递给沈韵的匕首。

红袍男人拔出刀，用长袍擦了擦：“穷是原罪，给你多少你也活不下去。去圣天使那里享受永生吧。”他回头冲着手术室说：“能换的全换了，剩下的空壳和他这个穷鬼父亲都送到厨房去，今晚圣天使宴请他的信徒！”

整段视频到这里彻底结束了。房间里死一般安静。

我看着屏幕，手脚发凉。沈逸低声说：“这……是什么？”

周昊尴尬的咳嗽了一下：“咳……一个叫做‘圣天使会’的邪教。没有什么可入手的资料，但我摸清一件事，这一定是商会长名下最邪恶的生意了。他们用这种方式‘净化’成员的罪孽。贫穷、嫉妒、贪婪……用器官交换，换取‘新生’。很明显会长是主祭。”

我深吸一口气：“他用这个邪教控制人。所以那些政客、企业家，都是这么被绑上的？”

沈逸声音低沉：“很显然就是的。”

徐明哲突然插了一嘴：“他流程不对！得先备皮啊，还有啊，器官移植这么大手术，就这么两个半吊子医生，怎么可能做得好，你看那手法……”周昊从书桌上翻过去，一脚踹到徐明哲腰上：“死理工男！现在这是讨论医疗技术的时候吗！”

“我说的不对吗！他们是医生哎！”

“对不对的也不是现在的事！”

我任由这俩人在我旁面吵着，低着头认真思考。

明明一脸担忧的问：“我们，咋么办啊？”

我思索了一会儿说：“我们……比他更狠。”

沈逸抬头看我：“怎么狠？”

我笑了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们建一个新教。比他更极端，更诱人。让他自己跳进来，然后……吞了他。”

我从徐明哲身上一把拽下周昊：“别闹了，来干活了！”

周昊揉着屁股爬起来，嘴里还嘟囔：“干活就干活嘛，非得动手……”

我没理他，坐回电脑前，指尖敲着桌面：“怎么做？”

周昊凑过来，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玩具：“说呗，你想怎么玩？”

我说：“咱们先做一个新的暗网，尽可能更严密一点。他不是圣天使吗？我们的神就用最强大的堕天使，地狱里的恶魔王，别西卜Beelzebub。暴食之主，吞噬一切的象征。网站结构要像他的圣天使会，但更黑暗，更诱惑。我们的口号就叫‘吞噬即新生’。先把框架搭起来，别急着上线，我们得等沈韵醒过来，才能走下一步棋。”

周昊吹了声口哨：“牛逼。堕天使对圣天使，这梗够狠。我喜欢。”他顿了顿，歪头问：“不过……咱们要不要先搞点‘圣物’预热？比如伪造几段‘暴食仪式’的视频，让商会长的内鬼先看到，吊吊胃口？”

我点头：“可以。但别露脸，用M11那帮人当演员，蒙面，灯光打暗一点。重点拍‘吞噬’的视觉冲击，血、肉、仪式感。剪辑成短片，散布到暗网边缘，让他的人先传进去。他们的视频里看样子都是有目的性的器官贩卖，我们主打无目的，没有任何的目的，只有暴力，就远比他们更邪恶。”

沈逸在一旁听着，眉头微皱，却没反对。他忽然开口：“M5还在附近城市，我去联系他，让他给画个图发过来。‘别西卜’的形象得有冲击力，视觉上要压过圣天使会的那套白袍圣光。”

我想了想说：“对，让他画个吞噬主题的堕天使，翅膀腐烂，嘴里咬着人头，身体由无数张开的嘴组成。颜色用暗红和黑金，背景是地狱深渊。发过来我们直接用作主页。”

沈逸点头，起身走到阳台拨电话。徐明哲靠在门边，推了推眼镜：“需要我做什么？手术记录还是生理数据？如果要伪造‘暴食’后的身体反应，我可以提供些医学依据，让假视频看起来更真实。”

周昊笑得眼睛弯起：“哥哥，你终于开窍了。来，帮我想想怎么拍‘吞噬’最带感，要不要加点真的血浆效果？”

徐明哲扶额：“……你们这群变态。”

我看着他们，觉得这些小动作可能是有点幼稚，但我的目的并不在此。我不能告诉他们，我才是这场盛宴里最重要的那一步棋，我做好了准备，要把我失去抢回来，无论什么代价。

我伸手摸了摸胸口的烙印，它在提醒着我，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李骏晨。但我也不可能是单纯的受害者。

我要反击，用他们最熟悉的语言，仪式、奉献、信仰。

只是这一次，我才是他们需要信奉的恶神，我也是恶神最虔诚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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