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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的公司寻人记,第1小节

小说: 2026-03-06 12:56 5hhhhh 90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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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把手机屏幕按灭,又点亮。

三天了。微信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还是那个粉色的爱心emoji,下面跟着“超级棒”三个字。他往上翻了翻,之前的聊天记录全是小雅的废话——中午吃了什么,路上看见一只橘猫,新买的发卡好不好看。每天晚上十一点半,准时有一条“晚安呀~”,配上各种表情包。三年,一千多条晚安,从没断过。

三天前断了。

警察说成年人失踪不满48小时不能立案。林深在派出所跟值班民警磨了半个小时,对方只是不耐烦地敲着键盘:“小伙子,你女朋友可能是换工作了呢?现在的年轻人动不动就失联,过两天自己就回来了。”他差点跟人打起来,被另一个辅警推出了门。

新工作。小雅是一个月前接到那家公司的面试通知的,说是做“女性成长培训”,地址在市郊,底薪开到两万。她当时兴奋得在床上打滚:“老公,两万诶!等我发达了养你啊!”林深查过那家公司,注册信息很新,官网做得精致,但没什么实质内容。他让小雅别去,小雅说“你太紧张了啦,我就去看看”,结果一去就通过了面试,第二天就入职了。

入职那天她回来得很晚,脸红扑扑的,说培训内容“很特别”,但具体是什么又不肯细说,只是笑。之后的几天她每天正常上下班,心情看起来很好,直到三天前早上出门,再也没回来。

林深又按亮手机,看着那个粉色爱心。这是他最后握着的东西了。

市郊的这片工业园区比他想得冷清。很多厂房空着,玻璃窗碎了一半,墙上爬满枯藤。但那栋灰白色的小楼很新,六层,门口停着几辆保时捷和玛莎拉蒂,落地窗擦得反光,映出对面废弃厂房的轮廓。

林深推开玻璃门,一股甜腻的香味扑面而来。不是劣质香水,是那种很高级的、闻起来像某种花果混合的味道,甜得让人有点发晕。

大堂很大,挑高两层,装修得像五星级酒店。前台站着一个穿粉色套裙的女孩,二十出头,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先生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林深把手机举到她面前,屏幕上是小雅的自拍,笑得眼睛弯弯的。“我找我女朋友,林小雅。她三天前来这里上班,之后就没消息了。”

女孩低头看了眼屏幕,笑容纹丝不动。“请稍等,我帮您问一下。”她拿起座机按了几个键,低声说了几句,然后抬头,“请您稍坐,我上去帮您问问。”

她转身走向电梯。林深没坐,站在原地,目光扫过整个大堂。

沙发区坐着几个女孩,都是年轻漂亮的类型,穿着打扮却让他皱起了眉。最左边那个穿白色紧身裙的,领口开得几乎到胃,两团乳肉被布料挤着,露出大半个轮廓,乳晕的深粉色若隐若现。她旁边坐着一个穿粉色短裙的,裙子短得刚盖住屁股,翘着二郎腿,一条腿晃啊晃,脚踝上系着细细的银链,顺着小腿往上,大腿内侧有一块红痕,像是被人掐过的印子。

她们在聊天,声音清脆,带着笑。但那些笑不对劲——太整齐了,太甜了,像录好的音轨。

然后林深听见了那个声音。

嗡嗡嗡——

很轻,像手机震动。但频率不对,节奏也不对,而且……是从那个穿白色紧身裙的女孩身上传出来的。她突然脸红了,双腿猛地并拢,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呻吟,整个人在沙发上蜷缩起来。旁边的粉色短裙女孩凑过去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两人一起笑出声,笑得花枝乱颤,乳房跟着晃。

白色紧身裙女孩站起来往洗手间走。她路过林深身边时,他看见了——那件紧身裙薄薄的料子贴在她下体,勾勒出一个椭圆形的凸起,那个凸起正在微微颤动。布料中间隐约湿了一小块,颜色比周围深,湿痕还在慢慢扩大。

她经过的瞬间,空气中飘过那股甜腻的香味,混着另一种味道——咸湿的,私密的,像汗,又像别的什么。

林深的胃抽搐了一下。

“先生?”

前台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依然保持着那个笑容。“我们老板请您上去谈。请跟我来。”

电梯门打开,里面是镜面的。林深跟着女孩走进去,看见镜子里映出无数个自己,还有无数个她——粉色套裙,酒窝,空洞的眼神。女孩按了负二层的键,电梯开始下降,数字跳动:1,0,-1,-2。

叮。

门打开,走廊是粉紫色的灯光,两边的墙壁是磨砂玻璃,透出朦胧的光晕。空气里的甜腻味更重了,重得让人有点喘不上气。林深跟着女孩往前走,经过一扇扇磨砂玻璃门,门上镶着金属编号:01,02,03……所有门都紧闭着,听不见里面任何声音。

走到走廊尽头,女孩敲了敲最后一扇门,推开。

“请进。”

房间很大,装修得像高级办公室,落地窗、老板桌、真皮沙发。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休闲衬衫,袖子卷到小臂,笑容温和得像个普通的中年 businessman。他示意林深坐,亲自从饮水机接了杯水放在他面前。

“林小雅,对吧?”他回到座位上,打开面前的平板电脑,手指划了几下,“工作表现非常好,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她没跟您说吗?”

“她失踪了。”林深没碰那杯水,双手按在膝盖上,指节发白,“三天没消息了。”

老板抬起头看他,笑容没变,眼神里多了一点无奈,像长辈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年轻人,小雅工作很忙的,我们这边……培训强度比较大。她真的很好,每天笑嘻嘻的。这样吧,我让人带您去看看她,您亲眼见了,就放心了。”

他按了下桌上的呼叫铃。

等待的间隙里,老板随口聊着:“我们公司主要做女性成长培训,帮助年轻女孩发掘自身魅力,重塑自我认知。小雅很有天赋,学得特别快,培训进度比同期都快。她以后会发展得很好的,您应该为她高兴。”

林深盯着他:“什么培训?”

老板笑了笑:“就是一些……形体课,礼仪课,帮女孩们更好地认识自己,接纳自己。现代女性压力大,需要释放。我们给她们创造一个安全的环境,让她们能做真实的自己。”

门口出现一个女孩,还是那身粉色制服,还是那种空洞的笑。她站在门口等。

林深站起来,看了一眼桌上的水,犹豫了一下,端起来喝了一口。水有点甜,可能是心理作用,也可能是这房间里甜腻的空气让他味觉失调了。

他跟着那个女孩走出办公室,沿着粉紫色的走廊往回走。走到一半,经过某扇磨砂玻璃门时,门缝里突然传出一声闷哼——

“嗯……不要了……受不了了……”

是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又像在笑。接着是什么东西拍打肉体的脆响,啪啪啪,一下又一下,节奏很快。然后是笑声,好几个女孩一起笑的声音,清脆悦耳,像风铃。

林深停下脚步,盯着那扇门。磨砂玻璃透出模糊的光影,能看见里面有好几个身影在动,但看不清具体在做什么。

“请这边走。”前面的女孩回头,笑容依旧。

林深攥紧拳头,跟上。

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金属门,女孩刷了卡,门无声地滑开。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穹顶很高,粉紫色的灯光从四面八方打过来,把整个房间染成暧昧的色调。空气又湿又热,那股甜腻的香味浓得像液体,吸进肺里都有重量。

房间中央立着十几个玻璃圆柱体,每个都有两人高,直径大概一米五左右,里面灌满透明的液体。粉紫色的灯光从底部打上来,那些液体泛着微微的光,像某种科幻电影里的场景。

第一个玻璃仓里泡着一个女孩。她浑身赤裸,长发在水中飘散,嘴里含着氧气罩,闭着眼,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她的双腿微微分开,一只手按在自己下体上,手指埋在里面,随着水流的波动,那只手在缓慢地动。

林深的目光仓皇地移开,落在第二个玻璃仓上。空的,里面只有液体。

第三个——

他看见了。

小雅。

她没在仓里。她站在第三个玻璃仓前面,穿着白色水手服,但那种穿法……上衣只系了最下面一颗扣子,两边的布料完全敞开,整个左乳露在外面,乳尖挺立着,上面有一点亮晶晶的水渍,不知道是汗还是什么。裙子短得刚遮住大腿根,稍微动一下就能看见里面。她光着脚,脚趾涂着粉色的指甲油,脚踝上也系着银链。

她正侧着头和旁边的人说话,笑得很开心,露出整齐的牙齿。旁边站着另一个女孩,穿着同款水手服,但扣子系得规规矩矩的,正拿着一张表格在记录什么。

林深的喉咙像被什么掐住了。他想喊,但声音卡在喉咙里出不来。他往前冲了一步,但腿突然发软,膝盖一弯,差点跪下去。

那杯水。那杯水有问题。

他扶住旁边的墙,大口喘气,视线开始模糊。那个粉衣服的领路女孩已经不见了,只剩下那些玻璃仓,和仓里漂浮的赤裸身体,和小雅。

小雅听见动静,转过头来。

她看见他了。

那一瞬间,林深在她脸上看见了一丝波动——困惑,然后是想起了什么,然后那丝波动消失了,被另一个表情取代:好奇,像看见一只误入房间的小动物。

“诶?”小雅歪着头,眼睛亮晶晶的,“这是新来的同事吗?”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甜,但语气完全不对了。那不是他女朋友的语气,那是……那是另一个人,一个有着小雅的声音和样貌但完全不是她的人。

那个拿表格的女孩抬起头,看了眼林深,然后冲某个方向喊了声:“老板,人到了。”

老板从阴影里走出来,依然穿着那件休闲衬衫,笑容温和得像任何一个普通的中年男人。他走到小雅身边,很自然地伸手揽住她的腰,手指在她腰侧摩挲着。

小雅顺势往他身上靠了靠,仰头冲他笑:“主人,这就是您说的那个人吗?”

主人。

这个词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林深的太阳穴上。他张嘴想喊小雅的名字,但舌头不听使唤,只发出一声含糊的咕噜。

“对,”老板低头亲了亲小雅的额头,“以后就交给你了,好好带他。”

“嗯!”小雅用力点头,马尾辫跟着晃,“人家最喜欢主人了!一定好好教他,让他变成雅雅最好的妹妹!”

妹妹。

林深的身体顺着墙往下滑。视线越来越模糊,最后看见的画面是小雅踮起脚,搂着老板的脖子,吻上去。不是普通亲吻,是舌吻,很深,很长,她的身体贴在他身上,乳房压在他胸口,那条露在外面的腿抬起来缠在他腰上。

旁边那个拿表格的女孩面无表情地在纸上记录着什么。

玻璃仓里的液体咕噜咕噜冒着泡,那些漂浮的赤裸身体依然闭着眼,脸上带着微笑。

林深想闭上眼睛,但眼皮不受控制。他想记住这张脸——小雅的脸,正在和另一个男人接吻的脸——但那张脸越来越模糊,最后只剩下一团粉白色的光。

昏迷前的最后一秒,他听见小雅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甜得像化不开的糖:

“人家终于有新妹妹啦~”

然后是针扎进皮肤的刺痛。手臂,脖子,腿。三处,同时。

一切归于黑暗。

意识从一片混沌中浮起来的时候,林深首先闻到的是香味。

不是那种甜腻的、让人头晕的工业香精味,而是另一种——花香,淡淡的,混着某种爽身粉的味道,像走进女孩子卧室时会闻到的气味。很干净,很柔软,软得让人觉得安心。

然后他感觉到身下的触感。不是之前那种硬邦邦的地面,也不是医疗床的冰冷,而是柔软的,有弹性的,布料滑滑的,像躺在云朵上。

林深猛地睁开眼睛。

粉红色。

这是他的第一反应。天花板是粉红色的,不是那种俗气的艳粉,是淡淡的、像水蜜桃果肉的颜色。上面贴着许多心形的贴纸,银色的,粉色的,在灯光下一闪一闪。吊灯是水晶的,每一片都切割成爱心的形状,往下垂着,折射出细碎的光。

他转过头。墙纸也是粉白的底纹,印着无数小小的玫瑰花。床头柜上摆着毛绒玩具——一只穿裙子的兔子,一个抱着星星的熊,还有一个半人高的粉色海豚靠在墙角。窗帘是蕾丝的,白色底,粉色花纹,被某种看不见的光源照亮,透出朦胧的光晕。

床单是粉色的,被子是粉色的,枕头也是粉色的,枕头上还绣着一行字:“Sweet Dreams”。他躺在一堆毛绒玩具中间,有几个就挤在他身边,柔软的绒毛蹭着他的手臂。

林深猛地坐起来。

动作太急,头一阵晕眩。他扶住额头,用力眨眼,试图把眼前的画面赶走。这一定是梦。一定是某种噩梦。他应该在那家公司,在那个粉紫色的地下室里,看见小雅和那个男人接吻,然后——

然后他被注射了什么东西。

记忆卡在那里。之后是黑暗,无尽的黑暗,现在是从黑暗里浮出来,浮到这个……

这个什么?少女的闺房?

“小雅?”他张嘴喊,声音沙哑,“小雅!”

没有人回答。

他掀开被子想下床,才发现自己穿着衣服——不是他来时的那身T恤牛仔裤,而是一套粉白色的睡衣,短袖短裤,布料软得不像话,贴着皮肤像第二层肌肤。睡衣上印着小小的草莓图案,领口还镶着一圈蕾丝。

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草莓睡衣,胃里泛起一阵恶心。这他妈什么鬼?

这时声音来了。

“喂喂喂——”

从耳朵里。不是从房间的某个角落,而是直接在他耳朵里,像有什么东西贴着他的耳膜在震动。林深下意识伸手去摸右耳,摸到一个硬硬的小东西——耳机,塞在耳道深处,取不出来的那种。

“喂喂喂,听得到吗?人家是小雅哦~”

那个声音甜得发腻,每一个字都带着上扬的尾音,像在撒娇。是小雅的声音。但语气完全不对。小雅平时说话虽然也软,但不是这种刻意的、做作的甜。这声音甜得像工业糖精,甜得让人牙根发酸。

“恭喜你醒来呢~从今天开始,就由人家——你的前辈小雅,来好好调教你哦~”

林深愣了两秒,然后猛地跳起来,对着空气喊:“小雅!是我!我是林深!你男朋友!我来救你的!你怎么了?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耳机里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笑得花枝乱颤的那种。

“你在说什么啊,好好笑哦~”那个声音说,带着点无奈的宠溺,“人家只认识主人啊。你大概是睡迷糊了吧?没关系没关系,前辈不怪你,毕竟新人都是这样的啦~”

“小雅!”林深冲到门边,抓住门把手用力拧。门锁着,纹丝不动。他拍着门板,声音在房间里空洞地回响,“小雅你清醒一点!他们给你洗脑了!你忘了我们在一起三年了吗?你每晚都给我发晚安,你最喜欢吃学校后门的麻辣烫,你生理期痛得打滚非要我揉肚子——你都忘了吗?”

耳机里沉默了两秒。

然后那个声音又响起来,还是甜腻的调子,但多了一点什么——像怜悯,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胡闹。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呢。不过没关系哦,作为前辈,人家会好好教你的。来,先看看你可爱的房间吧~是不是超级可爱?人家特意帮你布置的呢。墙上那些心形贴纸,是我熬夜贴的哦。床头那个穿裙子的兔子,是我最喜欢的,送给你啦~”

林深靠着门板,大口喘气。那声音还在继续,喋喋不休,像真正的前辈在带新人熟悉环境:

“角落那个白色衣柜,里面给你准备了好多漂亮的小裙子呢~等以后你学会了,就可以穿啦。还有那个梳妆台,上面那些瓶瓶罐罐都是护肤品,女孩子要好好保养才行的。啊对了对了——”

那个声音突然拔高,带着点恶作剧得逞的兴奋:

“快看角落那个小抽屉!偷偷告诉你,里面我特意准备了超——级——Q的可爱内裤和内衣哦!是不是很兴奋?人家特意挑的蕾丝款,粉色的,超可爱的!”

林深顺着那个声音的指引,看见角落里确实有个白色的矮柜,最上面那个抽屉把手上系着粉色的蝴蝶结。

他没有动。

“诶?怎么不去看看?”那个声音有点失望,“人家特意挑了好久的呢。算了算了,新人害羞也是正常的。那这样,前辈问你,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呀?有没有觉得这个房间很温馨?有没有一点点喜欢?”

林深咬着牙,一字一顿:“小雅,我不知道他们对你做了什么,但我一定会带你出去。你等我。”

耳机里又响起那阵笑声,这次笑得时间更长,笑得喘不过气来似的。

“天哪你好可爱哦~”那个声音终于笑完了,带着点喘息,“真的,前辈见过这么多新人,你是最可爱的一个。一直说胡话,一直叫人家什么男朋友女朋友的。好可爱哦,像那种偶像剧里的小男生~”

“我是认真的!”

“好啦好啦,认真的认真的。”那个声音哄着他,像哄小孩,“前辈知道了。但是现在呢,你要先听前辈的话哦。因为你已经是这里的成员了,要乖乖接受调教才行。来,先看看那个抽屉好不好?人家真的挑了很久的~”

林深站在原地不动。

耳机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那个声音变了,还是甜的,但多了一点什么——像提醒,像警告:“你要乖哦,不乖的话,会有小惩罚的。”

话音刚落,林深突然感到脖子上一凉。

他低头,看见一个粉色的项圈凭空出现在他脖子上。不,不是凭空——它一直就在那里,只是之前他太慌乱,没有注意到。粉色的材质,像某种柔软的硅胶,但摸上去又带着金属的凉意。项圈正面镶着一颗心形的宝石,透明的,里面隐隐有光点在流动。

刚才那颗宝石闪了一下。

“看到这个可爱的项圈了吗?”那个声音又变得雀跃起来,像在介绍什么好玩的玩具,“这是宠物的证明哦!每个新成员都要戴的。只要戴上项圈,大脑就会乖乖听话,就再也不会乱说话啦~”

林深抬手去扯项圈。手指刚碰到那圈粉色,整个项圈突然收紧——不是勒紧脖子的那种紧,而是贴得更紧,紧得他能感觉到每一寸接触面上的脉搏跳动。

那颗心形宝石亮起来,粉色的光。

然后他感觉到什么——像有什么东西从项圈里渗出来,透过皮肤,钻进血管,沿着颈椎往上爬。冰凉的,麻麻的,像无数根极细的针尖刺进后脑勺。

他的手指僵在半空。

“来,现在把手放下来。”那个声音轻轻说。

林深想反抗。他命令自己的手放下,去扯那个项圈,去砸门,去做任何事。但他的手不听使唤——它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放了下来,垂在身侧。

“好乖好乖~”那个声音满意地笑,“来,现在走到那个抽屉前面,打开它。”

林深的腿动了。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迈开步子,一步一步走向那个系着粉色蝴蝶结的抽屉。他想停下来,但腿不听他的。他想喊,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在抽屉前面站定。

“打开呀。”那个声音催促。

他的手抬起来,抓住抽屉把手,拉开。

抽屉里整整齐齐叠着好几条内裤。粉色的,白色的,浅紫色的,全是蕾丝的,薄得透明,蝴蝶结装饰,裆部细细的一条线。旁边是两件胸罩,同款的粉色蕾丝,A罩杯,薄薄的,像某种精致的小点心。

“可爱吧?”那个声音在他耳边说,近得像在舔他耳廓,“都是给你准备的哦。从今天起,你就要穿这些啦。女孩子嘛,当然要穿可爱的内衣才行。”

林深盯着抽屉里那些粉色的蕾丝,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是没有想法,而是想法太多,乱成一团,最后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反复回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但脖子上那个项圈冰凉的触感是真的。耳朵里那个声音——那个属于小雅但完全不是小雅的声音——是真的。抽屉里那些属于女孩的内衣,正等着他穿,也是真的。

那个声音消失了。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声,和那些毛绒玩具沉默的注视。

林深站在抽屉前面,看着那些粉色的蕾丝。他的手还搭在抽屉把手上,保持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慢慢蹲下来,用那只还能动的手——脖子以下还能动,虽然僵硬——伸进抽屉,碰了碰最上面那条粉色内裤。

蕾丝。柔软的,细腻的,带着一点冰凉。和他的手指接触时,那种触感清晰地传进大脑,告诉他这是真的,不是梦。

他猛地缩回手,像被烫到一样。

项圈上的心形宝石又闪了一下。

他的手再次伸出去,这次自己动起来,拿起那条内裤,举到眼前。薄薄的一小片布料,透明得能透过它看见对面的毛绒兔子。裆部细细的一条,蝴蝶结正好在正中间。

林深看着手里这片粉色的蕾丝,眼泪突然涌出来。

不是因为悲伤,也不是因为恐惧——至少不完全是。而是因为太荒谬了,荒谬到极点,荒谬到超出他能承受的极限。他是男人,是来找女朋友的,是来救人的,现在却站在一个全是粉色的房间里,手里拿着一条女式内裤,脖子上戴着会发光的项圈,耳朵里是他女朋友的声音叫他“妹妹”。

他想把内裤扔回抽屉,想砸碎那个项圈,想砸开门冲出去。

但他的手不听他的。

它把那条内裤慢慢展开,举得更高,对着灯光看。灯光透过薄薄的蕾丝,在手背上投下粉色的阴影。蕾丝的纹路清晰可见,那些细密的小孔组成精致的花纹,边缘的蕾丝卷曲着,像某种脆弱的东西。

项圈上的宝石一直亮着,粉色的光。

林深跪在那个抽屉前面,举着那条内裤,泪流满面。

林深跪在那里,手里还举着那条内裤,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他不知道这个姿势保持了多久——可能是几秒,可能是几分钟。时间在这个粉色的房间里变得模糊,只剩下项圈冰凉的触感和耳边残留的寂静。

然后他猛地回过神来。

眼泪还在流,但他能动了。手指蜷缩,握住那片薄薄的蕾丝。他像被烫到一样松开手,内裤掉在地上,落在他的膝盖旁边。

项圈上的宝石闪了一下。

林深没管它。他抬起手去摸脖子上的项圈——这次手听使唤了,手指碰到那圈粉色的材质,温热的,带着他体温的热度,和皮肤贴合得严丝合缝,连一根手指都塞不进去。他摸到接缝处,那里有一个极小的凹陷,像是某种锁孔,但没有东西能撬开。

他用指甲抠。用指腹推。用力扯。

项圈纹丝不动。

他站起来,踉跄着冲向梳妆台。台面上摆着瓶瓶罐罐,护肤品,化妆品,还有一把小剪刀——那种修眉毛用的,很小,刀刃只有两厘米长。他抓起剪刀,对准项圈和脖子之间的缝隙,想把它撬开。

剪刀刚碰到项圈,那颗心形宝石猛地亮起来,刺眼的粉光。

林深的手僵在半空。

不是他自己停下的。是手不听使唤了——明明脑子里喊着“戳进去!撬开它!”,但手臂像被冻住,一动不能动。他盯着那只握剪刀的手,看着手指一根一根松开,剪刀掉在梳妆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滚了两圈,停在粉底液旁边。

“不……”他张嘴想喊,但喉咙里只发出一个音节。

然后他听见那个声音又回来了。

“哎呀呀,怎么这么不乖呢?”小雅的声音,甜腻的,带着点嗔怪,像在教训不听话的小狗,“项圈不能摘的哦,摘了会受伤的。人家不是告诉你了吗,要乖乖的才行。”

林深想喊“我不是狗”,想喊“你他妈到底是谁”,但嘴唇动了动,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他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眼泪还挂在脸上,眼眶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但嘴——

嘴在笑。

不是那种苦笑,也不是狰狞的扭曲,而是真正的、甜甜的、弯弯的笑。嘴角上扬,露出一点牙齿,像女孩子拍照时的标准表情。他明明在哭,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但嘴保持那个弧度,一动不动,像被胶水粘住了。

林深瞪着镜子里那张哭又笑的脸,后背窜起一阵凉意。

他想收起那个笑容。他命令自己把嘴角放下来,抿紧嘴唇,咬住牙——但嘴不听他的。它保持着那个上扬的弧度,甚至更弯了一点,显得更甜,更开心。

“这才乖嘛。”小雅的声音满意地说,“你看,笑起来多可爱呀。以后就要保持这样哦,女孩子要笑眯眯的才招人喜欢。”

不。

林深在心里喊。我不笑。我不当什么女孩子。我是男的,我叫林深,我是来救我女朋友的。

但嘴还是弯弯的。

眼泪还在流。

他抬起手,想捂住那张不听话的嘴。手抬起来了——这次能动——但刚举到胸前,项圈的宝石又闪了一下。

手停住了。

不是完全僵住,而是改变了轨迹。它没有捂住嘴,而是慢慢放下来,落在身侧,然后抬起来,手指轻轻蜷缩,比出一个可爱的姿势——像女孩自拍时的那种,手放在脸颊旁边,手指微微弯曲。

林深瞪着镜子里那只手。

那不是他的手。他的手不会做这种动作。他的手动的时候,要么握拳,要么张开,要么指着什么,从来不会这样弯着手指,软软地贴在脸旁边。

他想把手放下来。手不动。

他想把手握成拳。手指只是轻轻颤了颤,反而弯得更厉害了,小指还微微翘起来。

“好棒好棒!”小雅的声音欢快地响起来,“已经开始有女孩子的感觉了呢!人家就知道你很有天赋的~”

林深盯着镜子。

镜子里那个人——那个穿着草莓睡衣,弯着眼睛笑,手比在脸颊旁边,眼角还挂着泪痕的人——那是谁?

不是我。

那不是我。

但那确实是他。一样的五官,一样的身形,只是表情完全不对,姿态完全不对,整个人像被什么别的东西附身了。

他想开口说话,想骂人,想喊救命,想喊小雅的名字。嘴唇张开了——他能感觉到嘴唇在动,舌头在动,气流从喉咙里涌上来——

“人、人家……”

声音从嘴里出来,他愣住了。

那是他的声音,但语气完全不对。尾音上扬,软软的,糯糯的,像女孩子在撒娇。

“人家……”嘴继续说,不受控制,“人家最想要姐姐大人调教了~”

不。

“妹妹好害羞哦~”嘴说,同时那个笑容更甜了,“但是也好开心~”

闭嘴。

“姐姐大人会对人家温柔吗?人家会乖乖的~”

我让你闭嘴!

林深在心里疯狂地喊,但嘴停不下来。那些词句像有人操控提线木偶一样,一个字一个字从他嘴里蹦出来,软软的,甜甜的,带着刻意的颤音和上扬的尾调。他想咬住舌头,但舌头不听他的。他想闭嘴,但下巴不听他的。

项圈的宝石一直亮着,粉色的光。

镜子里那个人的嘴在动,说着那些恶心的词句。那个人的手还比在脸颊旁边,手指弯着,小指翘着。那个人的眼睛红红的,眼泪还在流,但眼睛的形状也在变——不是瞪大的那种,而是微微眯起来,弯弯的,像在笑。

三重。

三重失控。

身体、语言、表情,没有一个属于他。它们被那个项圈接管了,被那个粉色的光接管了,变成另一个人——一个女孩子,一个甜甜的、可爱的、正在撒娇的女孩子。

但他还在。他的意识还在,被困在这具不听话的躯壳里,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的人,听着自己嘴里说出的那些陌生的词句。

“人家会好好努力的~”嘴说,“一定做姐姐大人的好妹妹~”

不。

“以后就拜托姐姐大人啦~”嘴说,“人家好期待呀~”

不。不。不。

眼泪越流越凶,顺着脸颊往下淌,淌到那个弯弯的嘴角边。舌头下意识想舔——不是他想的,是舌头自己动的——舌尖伸出来,舔掉流到嘴角的眼泪,咸咸的。

镜子里那个人歪着头,伸出舌头舔嘴角,眼睛弯弯的,手还比在脸旁边。

那个画面太诡异了,诡异到他甚至有一瞬间的恍惚——那真的是我吗?

“哎呀,怎么哭了呀?”小雅的声音响起来,带着点心疼的调调,“不要哭不要哭,哭花了脸就不可爱了。人家知道刚开始会有点不适应啦,但是很快你就会发现,做女孩子超级幸福的哦~”

林深想喊“我不做女孩子”,但嘴说出来的却是:“人家……人家没有哭……人家只是太开心了……”

“那就好那就好~”小雅满意地说,“妹妹终于听话了呢,人家好欣慰呀。你知道之前那些新人,有的要折腾好几天才肯接受自己呢。你这么快就进入状态,真是太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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