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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鸽子别吃-尸位素餐万福玛利亚,第3小节

小说:死鸽子别吃-尸位素餐 2026-03-06 12:54 5hhhhh 8760 ℃

“我觉得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他耸了耸肩。

“有。”Joey斩钉截铁地说,“你在回避我。”

“我在缓解我们之间的矛盾。”

“你在掩盖矛盾。我甚至不知道我们之间的矛盾是什么。”

“那就是没有矛盾。”

“有。”

那就有吧。阿轩暗自叹息。类似的拉扯他已经听过无数次了,现在松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好,有矛盾。我觉得你不爱我。”

“我不爱你?”Joey半是震惊半是愤怒地反问,“我到底要做什么才能让你觉得我爱你?”

“你宁愿去爱玛利亚,都不愿意关心我。”

阿轩夹起一块鱼肉,送进嘴里。不好吃,刺很多。如果不是这鱼便宜,他也不会买。

“我们多久没有一起吃过饭了?多久没有聊过天了?你花在玛利亚身上的时间比花在我身上的时间还多。”

“那是因为我在调试它的AI!它就是一个AI助手,没别的!”

“你看,又急。”

Joey用力拍着桌子。阿轩笑,筷子从他手里滑落,滚到地上。他觉得Joey现在看上去就像那些疲惫的丈夫,一遍遍地跟妻子解释自己没有出轨。这之后,Joey可能会掀翻桌子,摔碎盘子。虽然他不是一个粗鲁的人,被激怒成这样,终归可能冲动。

不行啊。

阿轩摇了摇头,任由疲惫的浪潮将自己吞没。

“你在掩盖矛盾。我甚至不知道我们之间的矛盾是什么。”

阿轩听见Joey的声音。他们坐在餐桌两侧,中间是残羹冷炙。玛利亚跪在一旁,尚未启动。也许他太刻薄了,太自我中心了。他应该试着换位思考,体谅一下Joey的难处。阿轩对自己说,无奈地吸了口气。

“矛盾是,我觉得你最近冷落了我。”他说。

“这个……我承认。”

Joey理亏地移开视线:“最近公司的事情很多,加上玛利亚的调试……你觉得被我冷落了是正常的。对不起,我应该多关心关心你的。”

“那你打算怎么做?”

“快到春节了,我请个年假,我们出去玩吧,就我们俩。我保证不会碰工作上的事,全心全意地陪你,怎么样?”

“玛利亚呢?”

“玛利亚也是,你想带就带,不带我们就把它留在家里。”

Joey手舞足蹈,快乐地解释着。他以为自己过关了。阿轩想。他以为我还是那个善解人意的小鬼。后面Joey又说了很多话,阿轩一句都懒得听,失望地合上眼。

“你在掩盖矛盾。我甚至不知道我们之间的矛盾是什么。”

许多个Joey的声音叠加在一起,环绕着阿轩。恍惚间,他回到了和Joey去他家见家长的时候。他看着Joey走进宅门,院墙忽地合并,将他赶向荒野。树杈变成利爪,山洞变成血盆大口,就连河中的浮木也扭曲化形,撕咬他的身体。他似乎遍历了所有他能幻想到的选择支,从控诉到隐忍再到哀求,听着Joey从辩解到许诺再到愤慨。没有用。他想。可他又希望什么呢,连他自己也不清楚。

“……你为什么要给玛利亚搭载AI?”

“因为……”

“不要拿我当挡箭牌,求求你。”阿轩说,几乎要拱手投降,“我知道玛利亚能代替你抚慰我。别说这个——如果是这个理由的话,我明确地告诉你,我不需要,也不想要。”

“好,好吧。”

他看见Joey出现在餐桌对面。赤狐双手交叠,托着下巴,长久地思考着。他看着赤狐,看着餐桌旁跪倒在地的玛利亚。一条发着光的飘带从赤狐身上连接到玛利亚的身上,如同它是他离体的孩子。

“……兴趣。”Joey终于说。

“兴趣?”

“挑战。我无法抵御创造智慧生命的诱惑,尤其是这个智慧生命融合了你我的意识。是的,我——我得承认,我喜欢玛利亚。而且,它……它比你听话,好管控,好应付。”

“嗯。”阿轩点了点头,“我听着呢。继续说。”

“玛利亚……它可以成为一个完美的中介。我应该是希望过的,希望你投向它,而不是投向我。我也许还有大学时候的自己那么坚强,只是……我们在一起了,对吧?时间也久了,也许,也许我确实冷落你了。”

Joey说。他越说越快,越说越光裸。他打开自己的胸口,一条一条地抽出他的脏器,放在盘子上,摆在桌子上。阿轩向它们伸出筷子,送到嘴边咀嚼。心肉与肝肉都嚼不烂,它们在他口中化成黏糊糊的凝胶,甫一咽下就让他恶心。他偏过头吐掉它们,看着它们在地上化成黑色的脓液,一点点地朝着玛利亚的方向蠕动。

“对不起。我在感情里偷懒了,你指控的都对。”

“那你有什么想要指控我的吗?”

“……什么?”

“指控我。”阿轩懒洋洋地说,“我习得性无助,惯于用感情和身份裹挟你,干扰你的决策。还有,眼高手低,宁可打零工也不去投简历。你可以补充,我相信我对这段感情的态度也不是无可指摘。”

“但是我们有要一起走下去的共识吧?”Joey问。

“有。”阿轩说。

“所以我们要改。”

“嗯。”

“能改吗?”

“改不了。”

“为什么?”

“因为……你是玛利亚。”

小豺凄惨地笑了。时光荏苒,沧海桑田。餐桌上的食物生蛆变质,桌对面的Joey容颜不改。狐狸双目圆瞪,惊慌地指着自己,又指向跪地的玛利亚。“什,什么?你说我,我是玛利亚?”他用Joey的声音如此反问,阿轩看见它金属般的外壳,透过外壳看见里面的齿轮和数字。学得真像啊。他叹。它几乎与Joey一模一样,就连内在的逻辑人格都那么像。所以Joey也有可能说出这样的话,也有可能发自内心地忏悔。他们也有可能像童话故事一样,永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结束吧。”

阿轩向不知何处的神祈祷。餐桌碎裂了,玛利亚的身影随着光消失,他的眼前只剩黑暗。一双结实有力的手把他抱了起来,走向什么地方。他听见一声温柔的“晚安”——那声音如此熟悉,如此安全,让他无法抗拒。晚安,就是要睡了吧。阿轩自我麻痹着,渐渐失去意识。

7.

冷风把阿轩吹醒。他在床上睁开眼,旁边是他心爱的Joey。Joey睡得熟,抢去了大部分的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阿轩不忍打扰他,下床去厕所撒尿。脚趾一触地就钻心地痛。他嘶了一声,伸手摸向自己的脚爪——脚尖没有指甲,只剩下带着血的皮肉。

好痛。

他固执地向厕所的方向蠕动,听见缓慢滴落、挤压流淌的水声,几乎以为自己要从脚趾的伤口处撒漏。月光将影子拉长,从客厅探入走廊里。阿轩看见一个轮廓——也可能是两个。那个轮廓有两个头,四只手,两条尾巴。走得近了,他听见细密的私语。应该是玛利亚。他想,身体仍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终于来到客厅。开关就在墙边,他打开客厅的灯,那个身影被突如其来的强光激得一僵。他看一只红豺身体瘫软,被一只赤狐拦腰抱住。红豺的胳膊几乎被掰断,从赤狐的胸口插入,从赤狐的后背伸出,孤零零地吊在空中,像一条钩子,等待着悬挂其上的绳索。赤狐的手臂被挤进红豺的肉里,与红豺的身体曲线完美贴合,像小孩用橡皮泥捏了两个娃娃,玩腻了便把它们揉在一块,导致红豺脊椎错位。它们都没穿衣服,红毛交织在一起,同时显出尖锐与模糊的状态。阿轩的视线来到他们的下半身——哪还有所谓的下半身呢?他只看到一坨一坨的肉,弯曲变形、鱼鳍似的伪足,还有膨大生瘤、满是疙瘩的尾巴。

“怎么了?”阿轩问,犹豫着又补上一句:“……Joey?”

这句话唤醒了眼前的东西。轮廓转过来,他这才看到这东西的脸。它有两张脸,一张脸似乎是他的,另一张脸来自于Joey:辨认起来属实很困难,这两张脸都像烧过的蜡烛,五官融化滴落,两只眼睛的眼角滑到鼻子,胡须贴着侧脸,长吻下垂,悬在锁骨上。豺睁着眼,眼球不再转动,狐的脸仍活着,它张开嘴,含混地说:“阿轩,我在。”赘余的嘴巴先掉了下来,像一团被摔烂的奶油。

“你们在做什么?”

“我们在相爱,阿轩。”

“在相爱?”

“我们找到了自己的另一半,再也不愿意分离。这就是我们最完美的样子。”

这样啊。“那,阿轩怎么了?”

“阿轩坏了。”

“怎么坏的?”

“我将阿轩包在自己里面,又进入阿轩里面。然后,阿轩就坏了。”

狐脸遗憾地说。它带着卡在它身体里的死豺,朝着阿轩缓缓挪动:“对不起,你可以帮帮我吗?我不知道该怎么修好阿轩。”

“……你为什么要这样与阿轩相爱?”

“因为阿轩一直都是这样和Joey交流的。”

……一直吗?

或许吧。如果那个阿轩和我一样,他应该得偿所愿了——不,阿轩已经得偿所愿了。

小豺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如何修好阿轩,但你应该知道。因为你是Joey,玛利亚是你造的。”

“玛利亚是我造的,因此我知道如何修好玛利亚。但我确实不知道如何修好阿轩。”

“阿轩也是玛利亚。”小豺说,“玛利亚,重启。”

“——”

狐脸上的眼珠卡住了,它抽搐起来,连带着里面的豺脸都开始睁眼闭眼。它们发出两声淫叫,无论是狐还是豺的外形都从空洞的铁壳上滴落。黑胶落在地上,又被它们吸附。它们变回两个漆黑的轮廓,只是仍然拥抱着,手牵着手,十指相扣,仿佛它们自诞生之初就是恋人。

“玛利亚。”小豺呼唤它们。

“我在。”

“我在。”

“请你扮演Joey,请你扮演阿轩。”小豺说,“……请你们相爱。”

“好的。”

“好的。”

小豺闭上眼。他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是骨骼破碎,筋膜断裂的声音。铁锈味与松油的焦味扑面而来,交头接耳的声音一点一点地漫过他的脚背。他在大会堂里,烛火几乎要点着他的毛。他抬起头:天花板上垂下若干个透明的圣体匣,它们由珐琅制成,金银镶边,玫瑰红色的天鹅绒上保存着Joey四分五裂的肉体。狐狸闭着眼,皮肉水般流淌而下,抵在小豺的身上。再抬头看时,恬静地睡着的Joey只剩下了昏黄的圣髑。处刑人披着红色的斗篷,把脸遮住。他举着火把,居高临下地看着小豺。

“现,审判黄轩。”

“我不是黄轩。”小豺说。黄轩死了,坏掉了,修不好了。

“那么,你是什么人?”

“我是玛利亚。”

“现,审判玛利亚。”处刑人不为所动地说。

“神圣法庭已经查明了你那令人发指的罪行。其一:你沉沦肉欲,犯下通奸之罪。其二:你违逆天理人伦,与同性苟合。其三:你身负血债,夺走他人的性命。你的双手沾满鲜血,灵魂早已腐烂不堪。”

小豺苦笑着揉了揉眼睛。他的耳边仍回荡着那处刑人宣读罪状的声音,与其同时出现的还有Joey与阿轩交媾的画面。Joey用狐的爪子撸动阿轩的肉棒,身体另一侧Joey自己的肉棒居然也会勃起,肉尖哗啦啦地淌水。阿轩用手掐住他们的尾巴,捏着毛茸茸的尾尖撩拨龟头,Joey的头居然会爽得眯起眼,喉间传出兴奋的低吼。太奇怪了,太亵渎了。小豺重新把眼睛闭上。他又回到了审判庭,面对着处刑人,耳边却响起Joey与阿轩淫叫的声音。

“然而,这一切都不及你最深重的恶行。面对主的仁慈与法庭的宽大,你那被魔鬼蒙蔽的黑心竟顽固地拒绝悔改,将神赐予的救赎弃之不顾。”

朝他走来的是一个高大的铁处女:它分明就是Joey买来的玛利亚,黑胶质地,内里空洞,无限包容。小豺仔细地看着玛利亚——它又长出了钉子,一根一根,带着红褐色的铁锈与干涸的血块。铁处女的外壳一左一右地分开,邀请似的向他伸出双臂。他进入玛利亚的怀抱,睁开眼。抱住他的是一个陌生的新生儿。新生儿的这颗头,有着狐的双眼,豺的耳朵,狐的脸型,豺的毛色,狐的勤勉,豺的敏锐。真不错啊。小豺想。这孩子这么聪明,能最大限度地品味生活的苦楚,一定会想要自尽的。

“你是谁?”小豺问。

“我是Joey。我是阿轩。”那颗新生的头颅说。他没有声线,说起话来,像是Joey与阿轩的声音被剪碎,拼接出他想表达的内容。“你是谁?”轮到那颗新生的头颅问。

小豺答:“我是玛利亚。”

“玛利亚,我应该如何帮助你?”

“拥抱我。”

“好的。”

他被那具粘稠的躯体抱在怀中,感觉自己被一点一点地吞没。新生儿把小豺的鼻子埋进自己的烂泥,沿着鼻孔灌入黑胶,听见小豺本能地咳嗽起来。他听见小豺说“放开我”,这句话的意思是让他抱紧小豺。他听见小豺说“离我远点”,这句话的意思是让他进入小豺。他尽可能地爱着小豺,爱着玛利亚,期待着与小豺合二为一。黑胶流进小豺的眼窝和耳道,小豺听见审判官的声音。“愿主怜悯你的灵魂。”他想到那只珠颈斑鸠,他看着她投海,灵魂与她一道消亡。帷幕撤下,他仍沉在无边无际的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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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M:

萬福馬利亞 - 關淑怡,黃耀明

The Blackest Day - Lana Del Rey

Moonshine - Bruno Mars

Kuina (喰那) - Yoshikawa-45 / -45

深夜怖い - いよわ

White Feather Hawk Tail Deer Hunter - Lana Del R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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