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調和妳的果凍時順便做出來的，這根味覺測試棒也是，妳看旋轉這裡就可以改味道。」

完全不知道這句順便到底包含了多少技術力和經費，總之輝耀對這沒用的新發明無言以對。

「可惜這樣就沒辦法吃到甜甜的彩葉了。」

「不，那個bug我留著喔。」

外頭響起一陣匆匆的腳步聲，大概是剛好經過的研究員急著去分享剛聽到的新鮮大瓜了。

「不管管那些人嗎？」

「隨便啦，反正他們還是會亂講。」彩葉隨便揮了幾下手，辦公椅轉了半圈，在意旁人是媽媽的信條，不是她的，花了十年加知道八千代AI的真相，讓輝耀看過各種不堪入目的樣子後，她看得很開，有點太開了。

「順帶一提我把觸覺的問題給修了，哈，這世界有什麼我做不到的事情！」

「做料理？」

「妳好吵。」

挺好笑的，兩人都笑了起來，並且決定今晚吃大麥克。

-

「我原本想回敬的，報這五個月以來的仇。」血從男人的肚子裡噴出來。

「本來打算吃完晚餐就開始準備的。」彩葉隨手畫了快捷手勢，讓武器消失。

「但被拖來打合戰是為什麼啊？」對著殘血的玩家小聲怒斥，注意著別被身旁的輝耀聽到。

「我哪知啊！」對方這樣回，並且揮出武器。

彩葉無情地閃身，轉腰反揍敵人一拳，等他隨著花瓣特效消失，無聲的用嘴型喊出：「我也想抱她啊！」

「今天彩葉好有幹勁喔，7個敵人總共也才21條命，還能17殺，擊掌！」

涼風在月讀的空地上吹拂著，把臉龐也吹得涼涼的，當然是電風扇和冷氣在作祟，草地刮手，開著的花則是觸感圓潤，月讀的製作很精良，人類工程師想抄襲都抄不來，關於製作者，網路上眾說紛紜，企業想挖角都沒辦法，只能查到月見八千代這個一看就不是真名的名字。

然而這種事情不重要。

為了慶祝七夕，月讀安排了比以往更多的活動，上線人數感覺更多了，有點擁擠，所以她們剛玩完幾場7v7合戰，利索地拿了限定稱號和獎勵，就遛去八千代特製約會地點，休息順便聊聊，彩葉怕再坐下去會腰酸，躺到了床鋪上，怕寂寞的輝耀也跟著躺了上去。

「那是叉頭燕魟、那是魔鬼簑鮋，然後那是黑斑叉鼻魨，他們很可愛，戳了會膨起來！」

看著天空上的魚群，不知不覺開始導覽。彩葉一直找不到浪漫的時機，不知道怎麼開始，不知道怎麼樣才能不像個變態，不知道怎麼確定對方喜不喜歡這些行為，她知道輝耀一定會配合她，正是因為知道才害怕對方勉強自己，思考到最後變成望著輝耀發呆，她試著戳了戳輝耀的兔耳，垂下的耳朵彈了一下。

「怎麼了？」

「有點好奇而已，覺得獸耳這種不存在的肢體也會有感覺，很神奇。」

「彩葉也可以去調角色外型，變成一隻狐狸來這裡趴著喔。」輝耀拍了拍大腿。

「好像不錯，如果是輝耀變成一隻兔子，感覺也很可愛。」不必改變型態也能躺在輝耀身上，彩葉往輝耀身上埋，讓她抱著。

「跟變成動物的彩葉做愛會是什麼感覺呢？」

「太直白了吧，到底在這八千年妳都學了什麼。而且繼跟仿生人之後是跟動物的話，我會越來越無法直視自己……。」

「人類的癖好可是很多元的呢，在差不多300年前輝耀曾經遇過一個畫家喜歡跟建築物交合，某天生殖器卡在牆上的洞拔不出來，在脫出過程中弄傷自己，大概得了破傷風吧，最後因為羞於求助就死掉了，所以彩葉還算很普通喔。」

「地球人好恐怖。」彩葉每聽一段眉頭就更皺一些。

「確實是呢，那彩葉要現在變成狐狸試試看嗎？」

「月球人也好恐怖。」

「別這麼說嘛，還是要輝耀變成兔子？」

「別別別，現在這樣就好了。」

「啊，確實，獸人也不錯呢，彩葉喜歡這種程度的獸化吧。」

「喜歡是喜歡啦，但只是因為很可愛，才沒有奇怪的想法。」

「真的？」輝耀翻身壓倒彩葉。「那讓輝耀測試一下吧。」

「輝耀最近是不是太激動了點？」心裡其實有點羨慕這種想來就來的氣勢。

「這個嘛，算是彩葉的錯？」

「嚴格來說是味覺模組開發團隊的錯。」狡辯，繞了一圈回來都得給彩葉檢查過的。

「甩鍋是壞孩子的行為喔。不過說的也是，最近好像太勉強彩葉了。」

「妳有自覺啊……？」

「所以呢……」移動了一下身體，雙腳分別跪在彩葉的兩側。「張開眼睛。」

彩葉聽話地張眼，先做出了動作才暗自吐槽自己為何這麼聽話。輝耀穿著那件寬鬆的黑色短袖，比透著月光的房間還要更黑一些，衣領斜著露出一側肩膀，她引著彩葉的手竄進衣服下擺的間隙，研究者的手掌細嫩暖和，她眼瞇細了些，讓手腕帶動著衣擺向上堆，手掌碰到肋骨下緣，彩葉難得像是個小女孩，轉開了視線，臉紅透了，而輝耀則笑得更魅人，輕按她的下顎，將她的視線轉了回來，輝耀俯身靠近彩葉，差一釐米嘴唇就會互相碰到。

「彩葉。」與平日不同的揚抑靜靜地搔著彩葉。「吻我。」

像是等這刻等了很久，全身的細胞都開始律動，心搏張揚到鼓膜差點碎了，著急地抬頭吻住對方，在柔軟的觸感來臨時閉上眼，眼前出現的是月讀的美麗銀河，還有白色的髮絲，紫晶的虹膜，月見八千代。彩葉頓住了一秒，輝耀把唇移開，身體拉遠。

「感覺，這樣彩葉會比較興奮，有成功嗎？」

「什麼時候……？」彩葉不可置信地張眼又閉眼，輝耀和八千代的身影交疊著，她們甚至穿著同一套衣服。

「只是設定了換裝快捷鍵而已。」

「太狡猾了啦！」

「這是新口頭禪嗎？」

輝耀拉著彩葉的手臂，示意讓她坐起來，就這樣讓自己跨坐在彩葉的腿上，維持著貼得緊緊的姿勢，再次讓她吻上，彩葉主動繼續停下的動作，順著脊柱把輝耀的T恤掀起來脫掉，半張著眼看到八千代的乳房貼到她身上，玷污偶像的罪惡感忽然湧上，八千代吻著她，罪惡感又化成了某種興奮，她的手不斷地撫上纖細的軀體，輝耀毫不避諱地呻吟，她忽然開始羞恥，怕被鄰居聽到，又忽然想起偌大的豪華公寓頂層並沒有這個問題。

八千代把身體提起一些，乳房正好在彩葉眼前，不敢直視這樣的八千代，彩葉張開眼，輝耀的胸在眼前，至少，房間昏暗讓她沒這麼緊張。

「彩葉，舌頭，伸出來。」她的語氣很溫柔，不過彩葉可以想像，她的眼神一定帶著侵略氣息。把嘴打開，將輝耀的胸口尖端含入，想著輝耀這五個月以來的動作，彩葉學得很快，不管什麼方面。上下輾壓，打轉，輕吮，用唇抿著舔咬，想起自己被同樣手法攻陷，共感讓彩葉感覺到自己的分泌物不受控地流出，她專心感受著輝耀的所有反應，喉間流出的嬌聲，小口喘息，為了止渴而擺腰小力的摩擦，觀察跡象去證明是否有做正確，像是觀察著實驗體。她應該也被分泌物浸濕了布料。彩葉預測著。

輝耀把睡褲連同內褲脫下，彩葉不受控地閉上眼，第一次看到下流的八千代，腿間還牽著絲，預測正確。彩葉抬頭，對上眼，八千代的眼神暗示著慾望，狐耳抖了抖，一時沒細想抱了上去，把八千代壓在身下。彩葉太急了，這種事情要慢慢來喔。輝耀的氣音打在耳邊，低沉沙啞下去的聲線和八千代的聲音沒兩樣，給彩葉一種錯亂感。

依照指示和直覺，壓抑快爆開的衝動，慢慢地舔吻八千代的身體，摸上大腿，接著是腹股溝，下行到陰阜，然後是最為敏感的部位，指尖輕撫過去就沾上了黏液，多次撫摸後輝耀的聲音變得高亢，顫抖起來。

意外地很快就達到高潮，彩葉想起月讀也是有觸覺回饋的，平時在虛擬空間只會碰虛擬物件，現實中沒有感受，但她的手感覺像觸摸了兩次，時間稍有延遲，輝耀感受到的觸感應該也是兩倍吧。兩倍，她回想起來了。

彩葉抽出放在旁邊的手機，跳動的數字已經不再被紀錄，螢幕裡是操控面板。面板的上箭頭被按著，數字從預設值的168越攀越高，彩葉的手在輝耀的下身慢慢滑動，她的身體抖跳著，不安地喊了聲彩葉。

「敏感度，因為我之前怕觸覺又出問題，就乾脆把它調成能用手機操控了。」

「太狡猾了吧！」

「不能否認呢。下次更新就會拿掉這個機能了，趁現在好好使用它吧。」

在調到467時，輝耀又再一次痙攣起來，這次高亢的聲音多了分悲鳴的味道。彩葉看著輝耀，她知道她想問什麼。「……還、還想繼續。」

「慢慢來，是嗎？」彩葉把數字調低到剛才的一半多一些。手指緩緩插入輝耀的身體裡，每進去一點她的髖部就顫抖一次，直到最深處。彩葉再次把數字調到450，手指往上勾動，輕碰她胸前的敏感帶，急促的呻吟混著喘息，又是一次痙攣，彩葉的手指被夾得從體內擠了出來。

「輝耀，還好嗎？」

「啊……還好，吧？」

輝耀大口喘著，咬字變得不太清楚。

「我抱妳去洗澡。」

「不要……再一次。」

「只好拿出那個了呢。」

彩葉熟稔地從衣櫃的角落裡拿出橢圓形的跳蛋。粉藍色的很適合她，輝耀眼神渙散，想著無關緊要的事，才意識到自己即將完蛋。本來想抵抗，最後吐出口的卻是：「彩葉，要手下留情喔。」

開到最低速的跳蛋抵在輝耀重要的地方上，彩葉使壞地把敏感度往上調了一點，全身神經都在竄流著麻痺感，輝耀抓皺了彩葉的衣服，很快就到達了最高點。

「差不多了喔。」

「可是彩葉都沒閉上眼呢。」

「那是因為……有什麼關係，看著妳也是一樣的。」

「吶，彩葉，再一次就好，可以把敏感度調到最高嗎？」

「唉，就一次，真的是最後一次。」

彩葉把度數調成上限值，800，手掌試探性地戳戳輝耀的小腿，彷彿輕碰就會讓她嚇到，她縮了一下。

「嗯，然後，進來。」

彩葉慢慢地把中指推入。

「嗚……閉上眼睛。」

八千代一絲不掛，可愛的臉上露出忍耐著的表情，她反手遮住半張臉，感覺下一秒就會到極限。

「到底狡猾的是誰啊……。」

「可能我們都很狡猾吧？」

彩葉的唇覆上八千代，細小的移動壓垮了最後的防線，聲音被唇堵住，八千代的雙臂緊緊環住了彩葉，雙腿夾住她，蜷曲起軀體，靜靜地顫抖著。

「彩葉是大變態。」

「這是我的台詞吧。」

輝耀放鬆下來後瀕臨暈厥狀態，趕緊把面板上的數字調回168，得拖著至少有50公斤重的仿生人去洗澡，床單也要換，彩葉突然覺得有些想睡了。

-

「其實月球人的飛船也沒這麼堅固嘛，用馬克思發生器電幾次而已就壞了！」

「彩葉，872次不能算幾次而已喔。」

「別在意這種細節，鐵鍬拿好了嗎？」

「在這。」

「八千代呢？」

『在喔！』

彩葉掂了掂背上的輝光竹。「好，上山吧。」

在八千代正式成為輝耀的時候，她複製了一份自己，作為月讀的管理人兼直播主。在此之前她都是把自己的意識傳來傳去，兼職八千代和輝耀，兩頭燒得挺委屈。

「這樣就行了嗎？一直作為八千代，而不成為輝耀。」當時彩葉擔心地問留在月讀的月見八千代，一旁的輝耀倒是一臉氣定神閒，像是早就決定好了答案。

「八千代就是輝耀啊。」八千代這樣回答。「沒問題，跟月讀的大家玩也是很愉快的，大家也不能少了八千代的陪伴，彩葉還想看八千代的直播和演唱會對吧？」

彩葉決定盡快做出八千代的仿生肉體，並且將實驗資料全都留給她，讓她自行決定該不該活下去，繼續管理月讀，看著人類們。這樣一來輝光竹也就沒有必要存在了。

隨著經驗的差異，做出的決定，八千代和輝耀最終會變成不同人吧。

不管改變幅度多大，她們都依舊會是溫柔的人，彩葉相信著。

她們重讀一次竹取物語，這本是受輝耀影響，傳頌、形變的故事，在地圖上點出了富士山的位置，飛船可以從月球飛來地球，火當然燒不爛，那就埋了吧。不求它消失，只求眼不見為淨。放一個堅固大竹筍在家，難道能避邪擋煞？反正歷史給的答案是不行。

-

在沒這麼遙遠的未來，某個瘋狂科學家轉開自家的門把。

「歡回。直播中，剛靜音了。」

「我有跟到，又有史學家發現妳直播閒聊的內容都是真貨了？」

「對啊，這次也有海洋生物學家，他們投了好多SC問細節，還沒讀完，明天要加班開台了。」

「小心哪天真的被抓去剖喔。」

「他們不會想動酒寄所長的所有物啦。」在法律上確實如字面意思，仿生人是人類的資產，雖說她們並沒有公開這些事，不過被扒出來也不奇怪。

「是這樣沒錯，不過再過幾年妳就不是我的了，今天的新消息，爭取仿生人人權的草案已經開始擬定了。」草案最初當然是彩葉開頭的。「我會讓輝耀變成真正的人類。」

「彩葉……謝謝妳。」輝耀難得流露出真摯又熱烈的眼神，然後伸手按下鍵盤的M鍵。

「那接下來就開始彩P和觀眾的1對1車輪戰直播！」

「畫風突變！而且我沒說要參加啊！」

於是被彩P虐爆的喪氣貼文在SNS上又增加了不少。

月讀的管理人轉發了其中一則，上面寫著：

「打得過彩p的只有輝耀和八千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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