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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树莓和黑松露通往北方之路与祭神巫女的新春侍奉伴旅,第2小节

小说:红树莓和黑松露 2026-03-05 14:50 5hhhhh 1110 ℃

于是在公主殿下的致意下,与会众人高呼摩根陛下万岁,登时山呼海啸,旌旗招展。大使就在旁边,一看见侯爵举动,就惊得冷汗直流,现在见得如此盛况,更差点晕倒。这则逸闻传遍大街小巷的同时,也让负责主持的崔斯坦殿下人气涨的火热。

现在看来,用配合无间、形影不离之类的词汇形容两个人,并不夸张。

言而总之,「count your blessings」。既然王女殿下和侯爵大人亲自驾临的事实摆在眼前,那么改建提案最终搁浅下来的结果,恐怕早成定局。

于是议事会的论争当然也食之无味起来。就连崔斯坦殿下后来也倚靠在侯爵大人的身边,休憩起来。

“果真首先拿王都辖境的税所开刀,恐怕全国范围内都要波及。国贸部那边可有足够闲瑕把款项拨过来?”

“起码也要稍稍考量下我们市政厅的意见。首先该请楚,王都市政厅已经三年,不,整整三年零两个月没下发过一张规划许可和保护区许可、也没有派遣过随便(【任何】)一个检察员。”

“现在看来,几个税所的位置倒和枢纽关口强相关。这方面的话,该是交通部担责的吧?”

当务之急还是把这些讨论统统记录下来。仍然坚信即便是侯爵,也会在这些纪要的参考性栏目批红一个大大的【?】。

至于侯爵大人本人,还是在处理手中的案牍公文。只是各位代表的理论进行一旦稍微有激昂的趋向,回应来的总会是侯爵手中印章敲叩的声律提超。

这之后便是肃穆一片。

这番景象说实在有些滑稽。不过不知该怎么说,和往日有些区别,侯爵的敲章声含着的警示意味好像更加浓烈。恐怕是担心那些吵嚷会扰了王女殿下的好梦。

毕竟父女情深,应该算是吧。

“这份提案的话,大家倒是可以参考下。”

在看清侯爵递来那卷宗一角赫然写着「Baobhan Sith」的优美的花笔字,三十二部的与会诸位果不其然又是一副正襟危坐。

“半环形的布局,对于王都地下系统出入设施的建设而言,正好是区位上的利好。可以做到的吧?”

刻意压低了声音,侯爵的嗓音显得过分沉静、冷峻,以及不怒自威。青蓝色的瞳孔却嚼着有些玩味的笑意。那样微笑着的侯爵,有点吓人。

“比较值得注意的是,规划中的2号、3号线和1号线的衔接问题,可有具体把握?大致来看,问题也应该不大。那么实施起来,也要等北陆问题尘埃落定之后了。在这之前,还有充足的时间供大家商议。”

“经费的话,就交由普里姆罗斯院(【按】:不列颠国家事务安全保障机关,Primrose)提供好了。”

“如果人手不够的话,北陆军配下的第21、23两个工兵连队都可以上京支持。”

于是会场一片哗然。

“这这,这怎能让殿下如此费心的。”

“就是啊,就是。”

(【按】:与会代表有如此大的反应,并不奇怪。严格说来,无论兵种如何、都市何在,北陆军入城在普遍认知中,只会意味着一种事态的发生。那就是【其后的文字被自行涂抹掉了。】)

“与会的各位,是否还有更进一步的见解?

“那么这样的话,今天也是辛苦诸位了——”

看来第五次卡美洛联席参议会也算到此告终了,可喜可贺。

“辛苦了,穆尼尔。”

作为最后一个退出会场的书记官,特别受到了侯爵的致谢。于是也向侯爵大人感激地回过谢。

又是仰仗陛下威仪,平稳运行的、繁盛而和平的,妖精国不列颠普通的一天。

诚惶诚恐,稽首顿首,愚憨谬言,昧死百拜。

**

人走茶凉的柱厅空荡荡的,果然有些清冷。

蔷薇公主尖尖的妖精耳在洁净的日光里晃了晃,芭万·希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了。但是没有睁开眼睛,却贴得更紧。玫红的发丝摩在我的手背,痒痒的,还是笑着很甜。

“听那些家伙争扯七七八八的,是不是又恶心、反胃、想吐了。”

“有些艺术性的审美,还是不错的。虽然还是那样贪图些景观——不过要多少有多少啊。真是感谢崔崔子的提案,啊不,感谢公主殿下了。”

“不要再挖苦我了啊。但是,第一个感谢的话,我收下了哦。”

芭万希慵懒的升调沁了些娇气的着重,还是那般可爱。

“马赛克与浮雕,再加上些矫饰主义的装潢风格,怎么样?等到完工的那天,要一起去看看吗。不如,就邀请公主殿下过来剪彩好了。”

“才不要。”

“还是打烊之后两个人一起溜过去啊,那样多好。”

“那就依公主大人了,没什么问题哦。”

“别那样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啊。好讨厌……”

*5*

*某个戏剧台本的记录。写作时间不明。推测不会晚于新历一千九百年。*

势焰滔天的侯爵与他的夫人在同一天相继大行,这是震撼了朝野内外的神秘事件。

侯爵生性古怪。这位异邦出身的魔术师精通多门语言,是位行动派的博物学者。他涉猎各类奇术,更钻研药物学。传闻宫廷深处有独属于侯爵的秘密工房,在那里时常一个人进行毒药与特效药的调制。然而这样一个人,却又是极为出色的艺术、技术与建筑的坚定捍卫者,浪漫派拥趸。有人说,他骨子里其实是个道德主义者。

侯爵最负盛名的,是他对飨宴的入道拿手。他酷爱浓烈香料,秘制的面包派加入生姜、核桃、肉豆蔻、牛肝菌与丁香,堪称一绝。野鸡、鹧鸪、山鹑肉调以蛋黄、砂糖与藏红花,烩成盛馔;生洋葱、青葱、黑胡椒、韭菜、薤白、芥末、莴苣、刺菜蓟等异域蔬菜,经他之手风靡全国。侯爵亲手烹制的口蘑、松露等菌菇菜,据说也是人间至味。

至于侯爵夫人,其古怪不亚于夫君。传言这位庶民出身的女子任性、善变,性情狠辣,精于毒药与诅咒,更以此道将侯爵迷得神魂颠倒,坊间早传其“魔女”恶名。侯爵对此心知肚明,始终致力于为她洗刷流言,宫廷配下也屡屡封锁查禁。

侯爵夫妇在离宫中毒身亡,原因不明。

那夜是王家狩猎后的庆功宴。夫妇联袂驾临,猎友齐聚。夫人作为女主人,周旋席间,光彩照人。但和谐之下却是剑拔弩张的汹涌。侯爵胞弟、现任枢机卿亦列席间。二人迟早要一决朝权,同处一室便是角斗场的残酷戏剧。在座诸人小心翼翼,目光时时逡巡于邻座的餐碟。

至于枢机卿本人更备下非常手段。他所佩指环上的宝石,遇毒则变色。

侯爵夫人呈上点心,侯爵请弟弟定要品尝。枢机卿却闪烁其辞。原来那青蓝的指环,此刻早已黯淡阴沉。

“既无人敢尝,我便为诸君先试。”

侯爵拈起一块点心,塞入口中。侯爵夫人霎时面如死灰,满眼绝望。这本是她为小叔备下的毒点。万念俱灰之下,她也拈起一块,追随丈夫而去。

枢机卿当即下令封锁餐厅,禁止任何人入内。更以权柄严令,与餐诸人一律不得对尚在呻吟的侯爵夫妇施以援手。俟侯爵毒发身亡,其胞弟旋即登临大位。

如此敏捷的手腕,反而令坊间为侯爵夫妇鸣冤声四起。人们说,这不过是又一场宫廷阴谋。

毕竟无情最是君王家。醒世恒言,从来简单。

……

*6*

在雨之都老居住区搜索到的戏剧台本,受到芭万·希的特别恶评。

光火的妖精公主几乎要把那小册子丢出去,掷到溪水中游走的红枫叶上。但是眼神闪烁间,又偷偷藏在木舟的一角。

“好蠢啊,那个魔女。而且故事本身也很奇怪啊。确定不是什么指桑骂槐的附会吗。”

“换个角度想,把这个故事写出来,说明那些家伙也只有生硬的附会一条道能走了,倒也不坏呢。”

“但是,这可是在曾经的雨之都啊。还是过于仁慈了吧,某位侯爵大人。”

“在其位谋其事,应该多少算是吧?弹性策略的话,也是为陛下考虑的结果啊。况且真正明眼的、魔女大人的忠实拥趸什么的,也是很多的嘛。你现在身边就有一个头子。”

“但是还是很生气啊。”

还在生着闷气的魔女小姐又害起羞来,拈起指间的红叶放在眼前。

一叶障目。溪水两岸的林子密密的,一望无际,看不见头。已经深入昔日的雨之国、现在的封锁区六十四公里了,映入眼睑的只是秋。这样的据占想极了那个地方的报复。

飘流的木舟好似真正在油画中行进。

槭树叶正红得透亮,饮醉了酒,白桦的叶子却浅浅的黄,在斜阳里几乎透明。白杨、冷杉、梧桐和柏五彩斑斓。风过,林梢簌簌地响,新的暖色飘飘摇摇落下来,有的直坠,有些打着旋,都终于落到水的镜上,成了新的浮舟。

「喔,明镜。

因倦怠而凝在你框中之寒泓

多少时辰多少回,为梦幻

而忧伤它寻觅我的回忆

恍如冰层下深潭之落叶

在你身中我似遥远的影,

可是,多可怕。夜里,于你严峻的泉中,

我窥见我的乱梦赤裸。」

吟着短短的诗,芭万·希将手探进水里,凉凉的。指缝间流过那些软软的红叶,也流过细碎的光影。仰起头,透过枝枝叶叶的缝隙,看见的天是那种不列颠不曾有的、秋天的,澄净的蓝,又高又远。

“魔女小姐真不害怕,那水是有剧毒,不,恐怖放射线的吗。”

我也将桨叶探入水中,微微一转,在满溪金鳞中带席几圈双曲线的漪,悄悄地散开了去。

「镜子是面进攻性爱恋的军旗(Kriegspie)。」然而红枫的环合却令水的静观失却了倒影、和深度两翼的其中之一。就那样,秋之水投影了北方的橙和筑模的反转恢宏。

于是日光从西边林子的空隙里斜透过来,一道道,像是某人用金线在林间绷了弦。这些光弦落到水面上,碎开来,又成了千万片跳荡的金鳞。

“而且,总在说道「二代魔女大人仍然这么宽宏大量」,什么的。但是某个家伙经历了这么多,却仍然那副样子…才有些古怪啊。”

“古怪,是哪样呢。”

“如果,那个时候的「某件事情」,重新发生了。作为妖精国侯爵的御主,会怎样呢。”

“恐怕会像那时的索尔兹伯里,调集北陆军再来一次[[rb:那个 > 大烧讨]]吧。”

“啊。不,也不是那个…”

芭万·希好像意识到什么,埋下头去,不再说话。

忽然提起那个时候的事情,我觉得芭万·希有点奇怪,于是又列举起迦勒底时和摩根陛下三个人一起的事情,对她好生安慰。芭万·希只是嗯着回应。

忽然间,妖精公主好像瞄到了什么,又昂起头来。

“说起来,那里是不是就是…”

树影婆娑间,半凹陷式冷却塔已然浮现出莱内斯的轮廓。然后是「石之星」纪念碑的羽翼五条。在那下面应该就是封锁区的核心、「Artifacts α(神器阿尔法)」的所在了。

现在这个时间,巴格斯特、梅柳齐娜和布里托玛特她们大概已经接管三道封锁线了。爱丁堡那边的话,诺克娜蕾在接收北陆军之后,想必也能控制好局势。

“真的不需要军队的协助吗”

“不必了。人数越少的话,说不定越顺利。”

“潜行是这样的吧,虽然好像更类似偷渡呢。”

“而且,解铃还需系铃人,怎么说也是我和他两个人过去,会更好些吧。”

芭万·希就这样婉拒了巧克力女王的支援提议。

尽管两个人有预料这次行动会动摇妖精国不列颠的根基所在,但是在进入莱内斯的地下后,接下来的战斗都很顺利。

来自西北方的妖精、无头车夫「Dullahan」,后来被一并冠以「Acéphale」之名的集群,曾在新历一千九百年时被北陆军第32、35两个步兵大队击溃。其残骸在逐一标识之后,赶在「谜之实厄」彻底吞没奥克尼之前,被彻底镇压在了地下设施莱内斯的深处。

以上是内务部收录的官方记录。「Acéphale」的正体,实际是曾经的妖精国旧历时,【某次】灾厄的残滓。

但是,当再次直面那些家伙的时候,芭万·希没有再退缩,非常利落地收拾掉了敌人。

随后便是镇守在封锁区核心、守护「Artifacts α」的,巨型异变桑德瓦姆的讨伐战。也在迦勒底各位的支援下,由崔崔子给予了最后的一击。也是辛苦穆尼尔负责联络了,不愧是不列颠内政部最棒的「情报课长」。

然而,在这之后不得不面对的,却也是「For Auld Lang Syne(致旧日时光)」的离别。

**

“那样的提案,果真有贯彻倒底的可能性么。吾夫。”

“只要是为了芭万希,那么一切都是值得的。陛下的话,想必也是这样想着的吧。”

“我自然会与你共进退,吾夫。是你的话,和芭万·希一定能做到的吧。只不过…果真有些改变了呢。就像芭万·希说的那样。”

“啊啊,是我的厨艺嘛。应该不会吧。我倒是感觉还有提升哦。”

将翠绿的橄榄去皮,塞进凤尾鱼和花椰菜蕾,再塞入肥鹌鹑,随即用葡萄叶卷起、填入珩科鸟的腹中,再依次塞入成熟的野鸡与鹅,最后再用培根包起塞进雌珠鸡的肚中,接着用栗子、石灰石粉、面包屑填满所有空隙,同时放入芹菜、胡椒、盐、辣椒、芫荽叶及其它香料大火烹炖——这是那天由奥克尼的侯爵大人提先24个小时一手操办的午宴压轴。

*7*

天际边的雨云开始了汇聚。空气变得潮湿,风也紧起来。

暮色四合间,高跟鞋踩在石阶的声音回拢了骤起的尘,飘荡来风笛熟悉的旋律。

吹的好难听。

那样的孤独、悲怆、苍凉,像那个大北方彼此纠缠的、呼啸的历史的风。

也像是给母亲大人的【这个】不列颠致意的骊歌。

母亲大人的不列颠永远是属于母亲大人的,一直都是。但是…

没有继续想下去。

溯回发祥这曲子该是用作哀乐的吧。可是,历史的层垒却又是那样有趣,爱开玩笑的她充斥着命运的书写。于是就像那曲戏剧里的指环,音乐渡过了茫茫的海洋,为遥远的三个异国带去不幸的分别、火、歧路与涅槃。

「石之星」的五个羽翼,折断了两个,完全损毁了一个。

笨蛋杂鱼的眉毛被割开了一个,已经裹了绷带。所幸无恙,没有伤筋动骨,已经很好。还有闲工夫玩风笛呢。

很想将那家伙两边耳朵一起揪住,但是眼前的青年却伸出手,舐去了恋人嘴角的殷红。

不用想脸颊一定又烧地火红。但还是揪起了那个人的耳朵,碾弄在指间。

“讨厌鬼。不要再吹了。”

于是杂鱼演奏家藏起了乐器。立刻捕捉了他的手,放在了他喜欢的那个部位。

那双不老实的手轻车熟路,就那样探进玫红色衣装侧翼的不设防。逐浙躁动的贪婪擞落了花边皱褶间残留的的烬。大色鬼。

“没有穿胸衣呢,我的公主殿下。”

“作为「那个时候」的、「最初的衣装」,终究是礼服啊。还是有些麻烦的吧,做起来的话。”

“不懂时尚的老古董。…千万不要变成那样啊。”

那家伙没有回答。

也不再去催促。

下唇被他吮住,轻轻的。像试探水温般,又像品尝快要融化的软糖。轻柔辗转,但又很干涸,熟悉的甜腥也扩散开。更私密的暖意间,气息开始不稳。

鼻尖蹭着他的鼻尖,有些急促。吻变得重了,深了,唇舌交缠间,尝到两个人齿间泥灰的涩,空气也逐渐稀薄、发烫。倾听起自己擂鼓似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击在两人紧贴的胸腔。

向前探出的腿被那个人识趣的环拢、撷起。肌肤摩擦间,皮靴和裙之间的蕾丝花边也粘了水渍,感觉有些黏腻。

“提案终于被驳回一次了呢,侯爵大人。”

“这是最后一次了吧,两个人的、胡桃里的宇宙,之类的。虽然说回去之后,那种时间,还是要多少有多少吧。”

“但是,说不定…”

“说不定,筑模这类东西,或许并不一定是虚假的哦。某颗星星、或者花火回应了某人的祈祷,之类的。那样的命运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更重要的是,回去要怎么补偿我。”

“要好好的醒过来啊,呐。答应我。”

姗姗来迟了新历一百二十六个岁月的北方雨季,比起黑夜轮回率先驾临了羽翼一角。

*8*

*笔迹优美的手记。写于新历二千零二十六年元月七日。*

「Ноосфера」,地球生物信息场,智慧圈。这是曾经诞生于泛人类史冻土之国的、最年轻的神秘之一。

持智慧圈理论者认为,地球的演化经历了三个阶段。首先是由无生命的岩石、矿物等无机世界构组的地质圈,然后是生命出现并改变地球面貌的生物圈。第三个圈层,就是Ноосфера,智慧圈:人类凭借科学思维和集体劳动,有意识改造自然,思想本身成为一种地质力量,形成一个包裹地球的新的卵壳。在这个卵壳中,全「地球生物」的思想、知识、文化交融在一起,于是构成了一个统一的、能影响甚至决定物质世界演化的系统。那个东西,和我们熟知的,魔术史中的、星球的大结界又有些不同。

但是,智慧圈理论的生不逢时,注定令它饱受争质议。

在那个理论问世的暮光时代,有人选择溯源回更久远的历史,有人则去追求更为至上的超越性。于是在无休止的质疑、论争以及批评中,Ноосфера的科学和神秘的双翼被尽数折去,其本身也被遗忘在了历史的洞窟。

然而,Ноосфера却实实在在的被验证过。因为那些佐证的黑暗存在,更加滋养了它的传说面孔。也存在着这样的可能性。

据载,将智慧圈与广泛定义的生物圈强行连接的话,其结果就是可怕的灾厄——智慧圈的能量外溢以及封锁区的生成。

那是一个现世的巨大思维共振场,像愿望机一般,能接收并解读闯入者的深层欲望,并试图在现实中将其显化。在那里,人类的潜意识、欲望、恐惧可以直接扭曲物理现实。强烈情感在特定地点留下的伤疤和回声,变成了可触碰的物理陷阱。

听上去,是不是某个「道具」的机能有些类似。而且,藉由「那个中介」的存在,一切都会大不相同。

借由那个中介,智慧圈针对生物圈本身,实现了绝对性质的、反方向性的再包被,以及完全意义上的再模造。那个足以与星球规模的世界卵相比拟的、冠绝的大魔术,足不出户就能收获的世界的漂流瓶,直接的产物就是超越性的特异点,不,特异区(The Zone)妖精国不列颠neo。

当然,针对那个生物圈的「侵吞」范围,被做出了相当严格的限制。正因如此,「卵」的存续也存在着苛刻的局限。

伴随卵的生成,在卵中世界出现的、不断扩张的封锁区,进行着完全相反的退还运动。把卵中之物重新归还回本源的生物圈,是这样的排斥效应。从新历一千九百年开始,不断侵袭着妖精国neo北方的所谓「谜之灾厄」的正体,就是这样的运动。

那时候所谓北陆边防军的职能,并不是迟滞,或是要加速封锁区的扩张,而仅仅是观察记录以备参考。但是,后来北陆军作为中坚性的新锐机动力量,依凭情治系统投入肃正作战,也是事实。尽管如此,这一次钟声敲响的终焉之日,更会是终将到来的必然。这是和母亲大人与他早就做好的认知准备。

至于封锁区核心的定位,也可以说是二重身。因为卵的分形,就是位于封锁区中央的、新月形状的「Artifacts α」。那个就是这个世界(【特异区不列颠】)存废的关键所在。

但是此刻,那个Ноосфера的匙钥,已经按计划那样,在承受了宝具的攻击后,化作了齑粉。

御主的话,应该也知道这之后会发生什么吧。

至于那东西,看起来很像普通的月光石。但是闪烁着虹彩,很好看。

也很像那个家伙烹饪的黑松露面包。只是形状很像。

内政、外交、司法与社会建制,妖精国neo在新历的二千零二十五个岁月里,几乎如筑模般走过了和泛人类史亦步亦趋的长长的路。然后在漫长的平和的风中,倚恃工业文明的齿轮、消费主义的奇观与(普赛场)长波规驯、消磨掉妖精的心性。这个就是名叫「X-ray」的提案的本相。

但是,对于重新收获了那个身份的自己,却是第一次真正体会着,品味着「责任」的重量,努力着、尝试着和某人,以及母亲大人一起去承担。

在其位谋其事,那个东方谚语说的就是那样吧。

尽管在无论怎样都在支持自己的某个人看来,可能实在有些笨拙。对不起。

不过,加速「X-ray」提案走向终结的唯一变量,同样是那个可以视作始作俑者的「某人」。

那个「某人」的真实身份。是特异区不列颠的侯爵大人、迦勒底的御主,藤丸立香。

共犯的话,自然可以算上我一个。妖精国不列颠的公主殿下,芭万·希、新生的妖精骑士崔斯坦,藤丸立香的恋人。

或许还有大不列颠的女王陛下,母亲大人。但是我不想承认。不能把母亲大人归于此列。

因为,故事本身无非是一个,星和祭神的巫女回应了梦魇缠绕的信徒,「想和所爱之人一起远游」这样的呼唤,是这样简单的故事。

况且,那个梦魇,是由巫女一手种下的毒果。

于是更是「那个时候」的悖反。是只该由自己一个人制绘的、独属那个人的庄周梦蝶。

那时御主或许早就猜到了七七八八。但是方向性上还是淆乱了呢,杂鱼就是杂鱼。

等笨蛋杂鱼醒过来,要让他一起测试封锁区主题的新作,充斥着易伤肢体系统、饥荒和寒冷机制,以及辐射传播和疫病系统等等在内的、复杂而苦难的生态系统。

然而,梦的边界却不能逾越分毫。

那样微笑着的他,与其说是殚精竭虑维持着不列颠的运转,倒不如说在玉石俱焚中,瘫痪了妖精国和封锁区作为残酷剧场的机能。

华丽世界的景观模造,那些策略性的擘画,不想再去过多评判。说多了也无非是拾人牙慧。关心的只有一件事情。

害怕了啊,害怕了哦。

害怕那张面孔沾了污秽和血、模糊成陌生的镜像,

害怕那具躯体被不该承受的、无妄之灾的淤泥压垮,

害怕那颗心里不再保有提名芭万希的诅咒。

呐,有在好好听着吗,我说,

那些也不过只是借口罢了。

我喜欢你啊,立香。

苏醒在花庭洁白清晨的侯爵,额头被点上了来自恋人的、妖精国不列颠新历二千零二十六年的第七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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