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前额叶皮层发育非常完善，拥有足够的理性来抑制边缘系统的冲动。这种建立在金钱交易基础上的虚假情感交互，在我眼中就像是拙劣的舞台剧，连一秒钟的沉浸感都无法提供。」

*哼哼……算你会说话。❤️没错哦，我才不像那些笨女人一样好骗呢。那种一眼就能看穿的谎言，对我来说根本没用。我可是很挑剔的……非常非常挑剔的。❤️*

看着她那副微微扬起下巴、一脸「快多夸夸我」的小得意模样，我心里的坏水又开始咕噜咕噜地冒泡了。

确实，她很聪明。

但是，有时候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是啊是啊，理性，太理性了。」

我撑着下巴，一脸戏谑地看着她。

「毕竟牛郎店这种地方，卖的就是一种‘快餐式爱情’嘛。那种十分钟就能打包带走的廉价温柔，怎么可能入得了您的法眼。」

「那是自然。」

她轻哼一声，端起手边的骨瓷茶杯抿了一口。

「不过呢——」

我拖长了尾音，故意停顿了一下。

「我觉得那个牛郎如果遇到了你，估计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就算你真的想去捧场，人家估计也不敢接你的单。」

「……什么意思？」

茶杯停在唇边。她眯起眼睛，眼神里透出一丝危险的信号。

「你想啊，人家牛郎卖的是那种‘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快乐。结果你一进去，啪的一声把一本比砖头还厚的《契约论》拍在桌子上。」

我一边说一边比划着动作。

「然后一脸严肃地跟人家说：‘想要我的钱可以，但首先你要签下这份灵魂出卖契约。有效期是一辈子，违约金是你的下半生和所有生物学意义上的自由。哦对了，还要接受我长达三十年的品行观察期，期间禁止与其他异性有任何眼神接触。’」

我看着她那张逐渐僵硬的脸，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说说，哪个牛郎能招架得住这种沉重到让人窒息的爱啊？怕不是连夜扛着火车跑路，宁愿去工地搬砖也不敢赚你的钱吧。」

「……」

御巫绯雨保持着端茶杯的姿势，一动不动。

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精致人偶。

但是，我能看到她握着杯耳的手指关节正在一点点变白。那张原本白皙如雪的俏脸，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一层薄薄的红晕——不是害羞，是被气出来的。

还有……一种被人戳穿了心思后的恼羞成怒。

*什……什么叫沉重到让人窒息啊？！❤️明明……明明这是负责任的表现好不好！那种随随便便就说喜欢，然后转头就忘掉的家伙才是人渣吧！❤️而且……而且如果真的喜欢……不是应该很高兴被束缚住吗？只有那种心里有鬼的家伙才会想跑吧！笨蛋陆君……居然把我和那些轻浮的女人比……气死我了！❤️*

「咔哒。」

茶杯被重重地放回托盘上，发出刺耳的声响，里面的红茶溅出来几滴，落在洁白的桌布上，晕染开几朵暗红色的花。

「陆君。」

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冷得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你的比喻不恰当，且充满了对我的刻板印象偏见。」

她猛地站起身，那一瞬间带起的气流卷着她身上的冷香，直接扑到了我的脸上。

「首先，我不需要那种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生物来招架我。其次——」

她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那双红宝石般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我，里面燃烧着某种不服输的火焰。

「那是‘质量筛选’。懂么？」

她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些会被所谓的‘沉重’吓跑的家伙，本身就是次品。真正的极品原石，是能够承受住这种高压环境，并在其中结晶化为钻石的存在。」

*听好了笨蛋……❤️如果你觉得沉重的话……那你也是次品哦！虽然……虽然我知道自己是有点麻烦……有点难搞……❤️但是……但是如果你敢像那个牛郎一样跑掉的话……我绝对……绝对会哭给你看的！然后再也不理你了！❤️*

「如果连这点觉悟都没有，还妄想得到我的……关注。」

她似乎原本想说别的词，但在最后一刻硬生生地改了口。视线有些慌乱地游移了一下，最后落在我的领带结上。

「那就请他圆润地滚出我的视线。我这里不回收有害垃圾。」

说完，她抓起桌上的书，用书脊狠狠地敲了一下我的头顶。

并不疼。

与其说是惩罚，不如说是在撒娇。

「走了。今天的社团活动提前结束。我要回家给我的大脑做深度清洁，把刚才听到的那些垃圾信息全部格式化。」

她转身就走，那件深灰色的百褶裙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像是一朵盛开在昏暗中的黑玫瑰。

那个背影，看起来依然高傲、冷艳。

但我分明看到，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那只藏在袖子里的手正在偷偷地握紧。

还有那对从流光银的发丝间露出来的耳朵尖，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了。

#31：「其实，那个……」

我手里的叉子悬在半空，上面那块摇摇欲坠的奶油蛋糕正散发着廉价却诱人的甜香。

夕阳像是喝醉了酒，把整间活动室都泼上了一层浓郁的橘红色。窗外的蝉鸣声稀稀拉拉的，带着一种夏末特有的、垂死挣扎般的慵懒。

御巫绯雨坐在我对面，正在给那盆快要枯死的吊兰浇水。

听到我的声音，她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水壶嘴还滴答滴答地往下淌着水珠，在干燥的泥土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坑。

「什么？」

她没有回头，依然背对着我。那头流光银的长发今天被编成了一根松松垮垮的麻花辫，搭在左肩上。透过那一层薄薄的白色校服衬衫，隐约能看见肩胛骨随着呼吸起伏的轮廓，像是一对收拢的蝶翼。

空气里有一股好闻的味道。那是她身上特有的、像是混合了旧书纸张和薄荷糖的清冷香气，此刻正顺着那个并不怎么强劲的老式风扇，一丝丝地钻进我的鼻子里。

我吞了一口口水，把视线从她的背影上收回来，重新聚焦在手里的蛋糕上。

「就是……我觉得吧，虽然平时总是嫌弃，但时间久了之后发现……」

我顿了一下，试图组织语言。

其实我是想说，这家学校门口新开的那家甜品店，虽然这块蛋糕看着其貌不扬，奶油也不怎么高级，但那种甜腻腻的味道意外地很合我的胃口。

「其实，我真的很喜欢……」

话音还没落地。

只听见「哐当」一声巨响。

御巫绯雨手里的那个黄铜喷水壶，重重地砸在了窗台上。里面的水泼出来一大半，顺着窗台流下去，把她那双黑色的室内鞋都打湿了。

她整个人猛地僵住了。

就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时间魔法定格在了原地。

我吓了一跳，叉子上的蛋糕差点掉在裤子上。

「喂，没事吧？手滑了？」

我刚想站起来去帮她捡水壶。

她却突然转过身来。

动作快得带起了一阵风，那根银色的麻花辫在空中甩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差点抽到我的脸上。

她的脸……好红。

不，不仅仅是脸。从领口露出来的那一小截脖颈，一直到那晶莹剔透的耳廓，全部都染上了一层惊心动魄的绯红。那是比窗外的夕阳还要浓烈的颜色。

那双平时总是冷静得像是一潭死水的丹朱色眸子，此刻却剧烈地颤动着，里面像是打翻了调色盘，混杂着震惊、慌乱、羞耻，还有一种……我看不懂的狂热。

「……等、等一下。」

她伸出一只手，掌心对着我，做出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声音虽然在极力维持着平稳，但尾音里那一丝颤抖却怎么也藏不住。

「太……太突然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那只伸在半空中的手慢慢握成了拳头，紧紧地抵在自己的嘴唇上，似乎是在掩饰某种快要失控的情绪。

「虽然……虽然我也预料到了这种可能性分布的概率正在逐日上升……但这并不是在一个最佳的时机节点……」

她的视线开始疯狂游移。看了看天花板上的裂纹，又看了看墙角堆着的旧报纸，最后死死地盯着我胸前的第二颗扣子，仿佛要把那里烧出一个洞来。

*骗人……骗人的吧？！❤️这、这就来了？！没有任何预兆……就在这种普通的下午……就在吃蛋糕的时候？！❤️笨蛋陆君……你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起码……起码要在更有氛围一点的地方啊！比如摩天轮……或者海边什么的……❤️*

「不过……」

她咬了咬下嘴唇，那原本毫无血色的嘴唇被她咬得有些充血，显得格外娇嫩。

「既然你已经……既然你已经当面提出了这份申请。」

她放下手，双手交叠在小腹前，依然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裙摆。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了一层苍白，那条深蓝色的百褶裙都被她抓出了好几道褶皱。

她重新抬起头，直视着我的眼睛。

那双眸子里的水雾更重了，却带着一种视死如归般的坚定。

「考虑到你在之前的一系列测试中表现出的耐受性和忠诚度……以及我们之间这种……还没达到绝对完美但也算是高度契合的兼容性……」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那几个字几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音。

「……也不是不能接受。」

说完这句话，她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肩膀微微塌陷下去。

然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补充条款，立刻重新挺直了腰背，虚张声势地瞪着我。

「但是！先说好！」

她往前迈了一步，那种充满压迫感的气势差点把我逼得往后仰去。

「一旦契约生效，这就是终身制的。没有试用期，没有退货渠道，更没有单方面解约的条款！你要做好把自己的一切……包括时间、精力、还有未来的所有可能性，全部交付给我的觉悟！」

*听到了没？笨蛋！❤️我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我都已经不要脸地答应你了……❤️如果你敢说你是开玩笑的……如果你敢反悔……我就……我就哭给你看！然后把你关在这个教室里一辈子都不放出去！❤️*

「哪怕以后你觉得沉重了……哪怕你后悔了……我也绝对不会放手的。绝对……」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那双眼睛湿漉漉的，像是一只刚被捡回家的小猫，正警惕又依恋地看着自己的主人。

「……所以，那个，请多指教……也是可以的。」

最后这半句，轻得就像是窗外的风。

如果不是活动室里实在太安静，我可能根本就听不见。

……

……哈？

我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手里的叉子终于不堪重负，「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她在说什么？

什么申请？什么测试？什么终身制契约？

我低头看了看那块被我吃了一半的奶油蛋糕，又抬头看了看面前这个脸红得快要冒烟、明明羞耻得要死却还要强装镇定摆出一副「本女王恩准你了」架势的少女。

大脑里的齿轮卡顿了好几秒，才终于发出「咔嚓」一声，重新啮合在了一起。

等等。

该不会……

「那个……御巫同学？」

我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有点发飘。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哈？」

她愣住了。那种刚刚还在燃烧的羞涩和决绝，就像是被一盆冷水迎头浇灭了一样，瞬间凝固在脸上。

「误会？」

「嗯……就是……」

我挠了挠脸颊，视线有些尴尬地飘向窗外。

「我刚才那句话还没说完呢。」

我指了指桌上那块残缺不全的蛋糕。

「我想说的是：其实，我真的很喜欢……这块蛋糕上面的这种劣质植物奶油的味道。虽然很不健康，但是吃起来特别有小时候的那种感觉。」

「……」

死寂。

绝对的死寂。

窗外的蝉鸣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连空气中那些细小的尘埃仿佛都停止了舞动。

御巫绯雨维持着那个双手抓着裙摆、身体微微前倾的姿势，一动不动。

那双原本闪烁着水光的眸子，正在一点一点地失去高光，变成了一种毫无生气的灰暗。脸上的红晕并没有褪去，反而因为血液的逆流而变得更加鲜艳，红得几乎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色。

如果现在地上有条缝，哪怕那是通往地狱的入口，我觉得她都会毫不犹豫地跳进去。

大概过了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她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像是生锈的齿轮强行转动时的声音。

「……蛋……糕？」

「嗯，蛋糕。」

我点了点头，非常诚实且残忍地确认了这个事实。

「你看，这个奶油雖然硬邦邦的，但是入口即化的那种假滑感……」

「闭嘴。」

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命令打断了我的品鉴。

她慢慢地直起腰。

慢慢地转过身。

动作僵硬得像是一个还没上好油的木偶。

她背对着我，重新走向那个还在漏水的窗台。

每走一步，我都感觉地板在微微震动。

*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居然……居然是蛋糕？！居然是为了这种垃圾一样的食物？！❤️我刚才……我都说了些什么啊？！终身制……绝不放手……请多指教……呜哇哇哇！让我死吧！让我立刻原地爆炸吧！❤️这种黑历史……这种哪怕转生到异世界也洗不掉的耻辱……笨蛋陆君！大笨蛋！你怎么不去和蛋糕结婚啊？！❤️*

「刚才……」

她的声音从背影里传过来。听起来非常平静。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那一刻的海面。

「刚才的一切，都是听觉神经在疲劳状态下产生的幻听。」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拿起那块抹布，开始机械地擦拭着窗台上的水渍。

「我什么都没说。你也什么都没听见。」

「哎？可是刚才明明……」

「我说，你什么都没听见！！」

她猛地把抹布摔在地上。

转过头来的时候，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任何羞涩，只剩下纯粹的杀意。

那是恼羞成怒到了极致之后，反而物极必反展现出来的一种核善的微笑。

「如果你敢把刚才那个片段……存进你的长期记忆区……哪怕只有一个字节……」

她一步步向我逼近。

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抄起了一本厚厚的硬壳书。

「我就用物理手段，帮你对海马体进行一次彻底的格式化重置。」

「喂喂喂！御巫同学！冷静！有话好说！把书放下！那是初版书啊！」

「去死吧！你这个……蛋糕星人！！」

伴随着一声划破长空的惨叫，旧校舍的这个黄昏，终究还是变得热闹了起来。

#33：浴室里的排气扇发出一阵轻微的嗡嗡声，像是某种不知疲倦的小型昆虫在振动翅膀。

御巫绯雨站在被水蒸气蒙上一层白雾的镜子前。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在那模糊的镜面上划过，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痕迹。镜子里映照出的那张脸，哪怕是在这种充满暧昧暖黄色调的灯光下，依然红得有些过分。

那种红色不仅仅停留在脸颊上，甚至顺着修长的脖颈一路向下蔓延，没入了那件还没完全脱掉的衬衫领口里。

「……笨蛋。」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骂了一句。

声音很轻，带着点刚哭过似的鼻音，听起来软绵绵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真的……笨死了❤️明明平时那么冷静……怎么一遇到那个家伙的事情……大脑皮层就像是被短路了一样……居然对着一块蛋糕说了那种话……❤️以后还怎么见人啊……要是被他知道了……我就……我就去死好了！❤️*

手指有些颤抖地解开了衬衫的扣子。

布料顺着光滑的肌肤滑落，堆叠在脚边的瓷砖上。

接着是裙子。

然后是那贴身的衣物。

当最后一丝束缚离开身体的时候，凉爽的空气接触到发烫的皮肤，激起了那一层细密的小疙瘩。

御巫绯雨抱住自己的肩膀，那双如同白瓷般精致的膝盖微微并拢，似乎是在下意识地保护着某个并不存在的秘密。

她抬起脚，踩进了那个巨大的猫脚浴缸里。

热水瞬间漫过了脚踝，那是一种令人安心的温度，像是要把这一整天的疲惫和羞耻全都融化掉。

「唔……」

随着身体慢慢沉入水中，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叹息。

水平面逐渐升高，没过了那个平坦却又柔软的小腹，没过了胸前那两点如春日樱桃般娇嫩的乳尖，最后停在了锁骨的位置。

水面上漂浮着几朵深紫色的干薰衣草花蕾，那是她为了安神特意放进去的。但在此时此刻，这股原本应该让人平静的香气，却混合着热气，变成了一种能够催化情绪的催化剂。

她靠在浴缸边缘，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复古的水晶吊灯。

脑海里那个画面，就像是坏掉的放映机一样，不断地循环播放。

——『其实，我真的很喜欢……』

——『既然你已经当面提出了这份申请……也不是不能接受。』

——『蛋糕？』

「啊啊啊啊——！」

她猛地把半张脸埋进水里，吐出了一长串咕噜噜的气泡。

水波荡漾开来，那是她在水下胡乱踢腾的双腿制造出的动静。

*不要再想了！快忘掉！把那个画面从脑子里切除出去！❤️那种丢人的样子……那种像是发情的母猫一样迫不及待就把自己送出去的样子……绝对不是我！❤️那是被恶魔附身了！一定是旧校舍里的幽灵干的好事！对……就是这样！❤️*

可是。

身体却很诚实。

在那热水的包裹下，某种难以言喻的燥热感，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消散，反而像是被点燃的干柴一样，愈演愈烈。

她有些难耐地扭动了一下腰肢。

臀瓣在光滑的浴缸底部摩擦着，发出细微的声响。那种触感，让她莫名地想起了那天在教室里，那个家伙凑到耳边说话时的感觉。

热气。

呼吸。

还有那种带着一点点粗糙质感的嗓音。

*如果……如果当时他真的是在表白的话……❤️那我那样回答……是不是就意味着……我们要接吻了？❤️不仅是接吻……还要做更多羞羞的事情……比如……比如……❤️*

她的手，鬼使神差地顺着自己的身体游走。

指尖划过那如同凝脂般白皙的胸口，在那个还在微微颤抖的乳肉边缘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向下。

经过肚脐。

经过那个敏感的小腹。

最后，停在了那个即使是在这种私密时刻，依然紧紧闭合着的、只有被选定的人才有资格触碰的禁区。

那里很热。

比浴缸里的水还要热。

*那个家伙……如果真的想要签那份终身契约的话……❤️到时候……是不是也会像这样……用那种热乎乎的大手……摸这里？❤️不仅仅是摸……还会……还会把那个奇怪的东西……塞进来……❤️把这里撑开……填满……变成完全属于他的形状……❤️*

仅仅是这么想着，她的呼吸就乱了。

那双丹朱色的眸子里，泛起了一层迷离的水雾。

「如果是那样的话……」

她把脸颊贴在冰冷的瓷砖边缘，试图用这种物理上的温差来冷却一下自己快要烧坏的大脑。

「……也不是不行呢。」

声音小得连那一池洗澡水都听不见。

但那句话说完之后，她却像是做贼心虚一样，猛地把手缩了回来，用力地拍打了一下水面，溅起了一片水花。

「我在想什么啊！不知廉耻！」

她红着脸，对着空气骂道。

「那可是为了蛋糕！为了那种只有五百日元一块的廉价蛋糕！居然把自己的一辈子都搭进去了……御巫绯雨，你的身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低了？！❤️起码……起码也要是一块限量版的黑森林蛋糕才行吧！❤️」

*但是……如果是他做的话……❤️就算没有蛋糕……就算只是白开水……好像……好像也可以接受……❤️只要他一直陪着我……一直只看着我一个人……哪怕是在这种满是水蒸气的浴室里……我也愿意……❤️*

她把头埋进膝盖之间，把自己缩成了一个小小的团子。

那个名为「理智」的堤坝，已经在今天下午的那场误会中，被冲垮了一大半。剩下的这一小部分，大概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过了好一会儿。

水温开始有些变凉了。

她才慢吞吞地从浴缸里站起来。

水珠顺着那如同最上等丝绸般光滑的背脊滑落，经过那个因为害羞而微微紧绷的翘臀，滴落在地砖上。

拿起那条印着黑色猫咪图案的大浴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擦干身体。

换上睡衣。

每一个动作都像是被设定好的程序一样机械，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是为了掩饰内心慌乱的伪装。

走出浴室的时候，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黑色的屏幕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任何消息提示。

没有未接来电。

没有短信。

那个家伙，大概现在正一边吃着剩下的蛋糕，一边在心里嘲笑她是个容易搞定的笨蛋吧？

「……哼。」

她轻哼一声，把自己摔进那张柔软的大床里。

被子里有一股太阳晒过的味道，很舒服。她抱着那个大王具足虫的抱枕，在上面用力地蹭了蹭，把脸颊都蹭得有些发热。

「就算……就算只是误会……❤️」

她对着那个沉默的抱枕，小声地嘟囔着。

「既然我都说了那样的话……那你就要负责到底啊。要是敢装傻充愣……我就真的……真的不理你了……❤️」

*明天……明天去学校的时候……如果他不主动提的话……我就……我就再也不给他抄作业了！❤️还要在他的便当里放满青椒！❤️绝对要让他知道……本小姐的便宜不是那么好占的！❤️*

她闭上眼睛。

可是那个心跳声，却怎么也慢不下来。

在这一片寂静的黑暗中，那个「咚咚、咚咚」的声音，就像是在为某种即将到来的、未知的命运倒计时。

既让人害怕。

又让人……充满了期待。

「……晚安，蛋糕星人。」

她在被窝里缩成一团，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勾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那大概是这个混乱的夜晚里，唯一真实且确定的东西了。

房间里的感应灯终于彻底熄灭，只留下窗外的月光，静静地照在那张即便是在睡梦中，依然因为某些羞羞的梦境而微微皱着眉头的睡脸上。

#35：清晨的第一节课总是带着一种没睡醒的慵懒气息。窗外的蝉鸣还没有开始聒噪，只有那种名为“早自习后遗症”的低气压盘旋在教室上空。

讲台上的老教师正在黑板上书写着枯燥的历史年表，粉笔敲击黑板发出的“哒哒”声，就像是一种催眠的节拍器。

但我并没有丝毫困意。

不仅仅是因为昨天的“蛋糕事件”让我的大脑皮层到现在还处于一种莫名的兴奋状态，更是因为身边这位正在释放着“生人勿近”立场的同桌。

御巫绯雨今天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把那本原文书摊开在桌面上当做结界。相反，她坐得笔直，背脊挺得像是一根紧绷的琴弦。

她换了一件新的针织开衫，是那种很温柔的杏色，袖口有一些繁复的蕾丝花边。领口系着标准的红色缎带，但似乎系得比平时要紧一些，仿佛是为了锁住什么东西。

那头流光银的长发被一根深蓝色的丝绒发带束成了一个高马尾，露出了那截白得有些晃眼的后颈。

还有那只耳朵。

那只形状精致、如同薄胎瓷器般的小耳朵，此刻正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粉红色。尤其是耳垂的位置，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上面那细小的绒毛在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的阳光下清晰可见。

空气里并没有平时那种墨水的冷香，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甜腻的味道。像是刚洗过澡后残留的白桃沐浴露香气，混杂着一种少女特有的、带着体温的奶香味。

她一直低着头，死死地盯着课本上的插图，仿佛要把那个古代将军的画像盯出一个洞来。

甚至为了阻挡我的视线，她特意把一摞参考书堆在了我们课桌的分界线上，筑起了一道名为“拒绝交流”的柏林墙。

「那个……」

我刚一开口。

「不想听。」

御巫绯雨瞬间做出了反应。

她的语速快得惊人，声音却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像是受惊的小动物般的颤抖。

「我现在正在进行重要历史数据的脑内复盘。任何无意义的声波干扰都会导致数据链断裂。请保持绝对的静默。」

*笨蛋笨蛋笨蛋！❤️别跟我说话！别看我！别呼吸！❤️只要一听到你的声音……脑子里就会自动播放昨天那个画面……那个“请多指教”……还有那个该死的蛋糕！❤️我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变成空气消失掉……求求你了放过我吧！❤️*

她甚至没有转头，只是把那只握着自动铅笔的手捏得更紧了，指尖都在微微泛白。

看到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我心里的恶趣味反而像是杂草一样疯长起来。

昨天是谁要在物理层面上格式化我的记忆来着？既然记忆被格式化了，那我现在应该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路人甲才对啊。

作为一个无辜的路人甲，找同桌闲聊几句不是很正常么？

「哎呀，我也没想说什么大事。」

我把身体往椅背上一靠，故意把声音放得轻松惬意，甚至带着点欠揍的悠闲。

「就是想问问你，你看黑板上那个拿刀的将军，长得是不是有点像咱们教导主任？尤其是那个地中海的发型。」

「……」

御巫绯雨的肩膀僵硬了一下。

她似乎没想到我会说这个。原本已经做好了被调侃、被追问、甚至被表白的防御姿态，结果迎面飞来的却是一个毫无营养的烂梗。

这种落差感让她那一瞬间的防御出现了漏洞。

「……视觉神经短路了么？」

她终于肯施舍给我一句完整的话，虽然还是没有转头。

「那个是江户时代的头饰风格。和教导主任那种因为雄性激素分泌过剩导致的脂溢性脱发有着本质的区别。」

*呼……吓死我了……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原来是这种无聊的事情……笨蛋陆君……总是关注这种奇怪的地方。❤️不过……只要不提昨天的事情就好……只要不提……我们就还能假装是普通的损友……对吧？❤️*

「是么？我看还是挺像的。」

我伸了个懒腰，手臂“不小心”越过了那道书本堆成的柏林墙，轻微地蹭过她的开衫袖子。

那种针织面料的触感很软，带着一种令人心痒的摩擦感。

「啪。」

她像是被电到了一样，整个人猛地往窗户那边缩了一下。椅子在地板上划出一声刺耳的噪音，引得前排的几个同学回头看了一眼。

「你……越界了。」

她迅速调整好坐姿，把那一摞书往我这边推了推，试图加固防线。

转过来瞪我的一瞬间，我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那张平时冷若冰霜的俏脸，此刻布满了红晕，就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那双丹朱色的眸子里水光潋滟，眼神闪烁不定，根本不敢和我对视超过一秒钟。

「请管理好你的肢体动作范围。我的课桌领空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入侵。」

她咬着嘴唇，试图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但那软糯的语气完全没有任何杀伤力。

*呀……碰到胳膊了……热热的……❤️明明隔着衣服……为什么感觉像是直接碰到了皮肤一样？心跳好快……快要跳出来了……❤️别靠过来啊……我现在对你的抵抗力是负数……要是再靠近一点……我会忍不住想要抱上去的！❤️*

「好好好，我的错。」

我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不过御巫同学，你今天是不是穿得有点多了？脸这么红，是不是热啊？要不要我帮你向老师申请开个窗户？」

「不需要！」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

随后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反应过激，又强行把声音压了回去，变得有些结结巴巴。

「这、这是正常的体温调节反应。是因为……是因为大脑高强度运转产生的废热。不需要外部降温。」

她抓起桌上的水杯，慌乱地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大概是因为太急了，又或许是因为手在抖，几滴水珠顺着嘴角流了下来，滑过那个精致的下巴，滴在锁骨那片雪白的肌肤上。

「是么？高强度运转啊。」

我托着下巴，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打转。

「那你在思考什么高深的学术问题？是在计算那个将军的头皮反光率，还是在研究怎么把同桌从地球上抹杀掉？」

「在研究……如何让你闭嘴。」

她放下水杯，用手背用力地擦了一下嘴角。那个动作带着一种自暴自弃的粗鲁，却意外地显得有些可爱。

「你的语言中枢是不是没有设置休眠模式？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输出无效信息。很吵。」

*才不是想让你闭嘴呢……❤️其实……其实听你说话……感觉还挺安心的……❤️至少说明你没有讨厌我……没有觉得我是个怪人……❤️但是……但是我真的快撑不住了啊……脸好烫……耳朵也好烫……感觉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笨蛋……快点察觉到啊……不要再欺负我了……❤️*

「可是很无聊嘛。」

我从笔袋里掏出一块橡皮，切下一小块，用手指弹到她的课本上。

那块白色的橡皮屑正好落在那个将军的鼻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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