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你身体里出来的东西，你自己也该尝尝看吧？这也是了解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不是么？我的绯雨同学。」

「我不……唔！」

还没等她把拒绝的话说完，我就趁着她张嘴的瞬间，把那根手指塞进了她的嘴里。

这一次，不再是那个温热紧致的下半身通道，而是温软湿润的口腔。

这种位置的置换带来了一种强烈的背德感。

绯雨下意识地想要吐出来，但当舌头触碰到那根手指，尝到了那熟悉的、属于她自己的味道时，她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

那是她自己的味道。

是她在极度快乐中失控喷洒出来的体液，现在却混合着我的唾液，重新回到了她的嘴里。

「怎么样？是不是很色情？」

我在她的口腔里搅动了一下，甚至恶意地按压了一下她的舌根。

「唔嗯……啾……❤️」

绯雨无法回答，只能被迫含着我的手指，发出几声含糊不清的呜咽。

那一瞬间的抗拒很快就被另一种更加疯狂的情绪淹没。

她那双原本还在试图躲闪的眼睛突然定住了。在那一片迷离的水雾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重新燃烧起来。那不是羞耻，而是一种被彻底打开了开关后的贪婪。

她试探性地伸出舌尖，有些笨拙地舔了一下我的指腹。

然后是第二下。

接着，她像是突然学会了某种本能一样，脸颊用力向内吸吮，舌头灵活地缠绕上来，试图把指尖上残留的每一滴液体都卷进肚子里。

「啾……滋……咕啾……❤️」

那种吮吸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淫靡得让人头皮发麻。

*这就是……我的味道？❤️好像……也没那么讨厌……❤️因为这里面也有陆君的味道……混合在一起了……分不开了……❤️好奇怪……明明刚才已经累得动不了了……可是……可是嘴巴一动……下面那个地方……好像又开始热起来了……❤️还想要……不够……这点根本不够……❤️*

终于，当我感觉到手指已经被她舔得干干净净，甚至连指纹都被口水泡得发软的时候，我把它抽了出来。

一道银色的丝线连接着我的指尖和她的嘴角，然后断裂，落在她那件被汗水浸透的睡裙上。

「满意了？」

我本以为她会羞愤地推开我，或者是找个借口逃回房间。

但她没有。

绯雨抬起头，那张脸红得简直像是在发烧。她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那是食髓知味的瘾君子才会有的眼神。

她突然抓住了我的那只手，不是为了推开，而是用力地往下拉。

那个方向，直指她刚才才刚刚平息、现在却又开始微微颤抖的双腿之间。

「不……不满意……❤️」

她的声音还在抖，但语气却异常坚定，甚至带着一丝命令的口吻。

「才一次……哪里够……❤️」

她分开双腿，把自己那处已经一塌糊涂的私密地带毫无保留地展示在我面前。那里依然在微微张合，像是在无声地索求着什么。

「刚才……刚才那种感觉……太短了……一下子就没了……❤️」

她咬着下唇，眼角挂着泪珠，却摆出了一副欲求不满的小恶魔模样。

「陆君……既然你把我弄成这样了……就要负责到底吧？❤️」

「还要？」

我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刚才那一下应该已经很透彻了才对。

「你确定的身体吃得消？刚才都翻白眼了哦。」

「少废话！❤️」

绯雨有些恼羞成怒地在他大腿上掐了一把。

「身体……身体它自己在要……我有什么办法！❤️」

她抓着我的手，强行按在那个滚烫的入口处。

「再来一次……不……要更多次……直到我坏掉为止……❤️刚才那个……那个舔耳朵的……还要那个……❤️快点……动起来啊……笨蛋老公！❤️」

*豁出去了……反正已经没脸见人了……❤️那就彻底变坏好了……❤️想要更多……想要那种脑子融化的感觉……想要被他彻底占有……❤️这种事……这种事真的会上瘾啊……如果停下来……我会疯掉的……❤️*

看着她这副完全沉沦的模样，我感觉喉咙一阵发干。

这就是所谓的反差么？

那个高岭之花，那个总是把“一辈子”挂在嘴边的沉重少女，一旦尝到了禁果，竟然会变得如此贪婪。

「真是个……贪心的坏孩子啊。」

我反手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整个人压向沙发靠背，另一只手再次毫不留情地探入了那个渴望被填满的泥沼。

「既然这么不知足，那今晚……谁也别想睡了。」

#85：「既然这么不知足，那今晚……谁也别想睡了。」

我并没有食言。

那根刚才稍微抽离的手指，带着某种惩罚般的意味，再次深深地埋进了她那片已经泥泞不堪的湿地。而且这一次，不再是试探性的浅尝辄止，而是那种完全不留余地的疯狂搅动。

「呀啊啊——！❤️不……不要突然……❤️」

绯雨的身体像是一条刚被钓上岸的鱼，猛地在我怀里弹跳了一下。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第二次高潮来得比预想中还要快。她的身体还没从第一次的余韵中彻底平复，神经末梢还处于极度敏锐的状态，这种时候的任何一点刺激都会被放大十倍。

当我的指关节狠狠刮过那处褶皱繁复的内壁时，她连像样的叫声都发不出来，只能张大嘴巴，喉咙里挤出一声破碎的悲鸣，整个人再次陷入了剧烈的痉挛中。

紧接着是第三次。

「哈啊……哈啊……停……停一下……❤️」

绯雨的手指死死地扣着我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她的眼神已经完全涣散了，眼白微微翻起，嘴角挂着无法控制的津液。

「太……太多了……❤️脑子……脑子要烧坏了……❤️」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感觉像是在坐过山车……一直往下掉……一直掉……根本停不下来……❤️那里……那里已经被磨得没有任何知觉了……只有麻……还有酸……❤️可是……可是只要稍微一碰……电流就又窜上来了……❤️*

然而我并没有停。

「不是说不够么？不是说想要坏掉么？」

我一边在她耳边低语，一边恶劣地用另一只手揉捏着她胸前那两团柔软的雪峰，拇指在那颗挺立的樱红上打圈。

这种上下的夹击彻底击溃了她最后一点理智防线。

第四次，第五次……

每一次高潮都像是一场小型的地震。到了后来，她甚至不再有那种爆发式的喷涌，而是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搐。那个红肿不堪的小口无意识地张合着，流出的液体已经稀薄得像是水一样，把我的手、她的腿、乃至沙发套都浸得透湿。

「呜呜……呜哇哇……❤️」

终于，在第六次巅峰过后，绯雨彻底崩溃了。

她不再试图夹紧双腿，也不再有那种贪婪的索求。她瘫软在那里，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毫无形象地大哭起来。

「求……求求你了……老公……❤️」

她的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听起来可怜极了。

「饶了我吧……❤️真的……真的不行了……❤️肚子……肚子好奇怪……感觉要坏掉了……❤️呜呜……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乱说了……❤️」

*太可怕了……❤️真的会死人的……❤️那种快乐……太可怕了……❤️身体已经不是我的了……完全不受控制……❤️我不行了……真的到了极限了……❤️饶了我吧……陆君……求求你……❤️*

看着怀里这个曾经高傲不可一世、现在却哭得像个找不到回家路的小孩一样的少女，我心里的那一丝施虐欲终于得到了满足，取而代之的是涌上来的怜惜。

「好了，好了。」

我慢慢地把手抽了出来。

「波。」

随着手指的离去，发出一声轻响。那个被撑开的小口并没有立刻闭合，而是维持着一个令人脸红的圆形，微微颤抖着，吐出最后一点浑浊的液体。

「结束了。不欺负你了。」

我低下头，在她那布满汗水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伸手抹去她眼角的泪水。

「呜……嗝……❤️」

绯雨打了个哭嗝，身体还在时不时地抽一下。她似乎还没完全相信噩梦（或者说美梦）已经结束了，依然小心翼翼地缩着身子，不敢乱动。

「还能走么？」

她试着动了动腿，结果刚一用力，大腿肌肉就开始疯狂打颤，整个人软绵绵地往下滑。

「动……动不了……❤️腿……没知觉了……❤️」

「意料之中。」

我无奈地笑了笑，弯下腰，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搂住她的后背，稍微一用力，把她整个人横抱了起来。

「呀！」

突然腾空的感觉让她下意识地搂住了我的脖子。

好轻。

虽然平时看着是个高挑的美少女，但抱在怀里才发现她真的很轻。只是现在，这具轻盈的身体却烫得吓人，皮肤表面因为充血而呈现出一种诱人的粉红色，而且到处都是湿漉漉、黏糊糊的。

汗水、泪水、还有那种yin靡的体液，把我们两个人都弄得狼狈不堪。

「带你去洗澡。」

我抱着她走出了那个充满了石楠花味道的客厅，穿过昏暗的走廊。

「嗯……嗯……❤️」

绯雨乖巧地把脸埋在我的胸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好丢人……❤️被抱起来了……像个废人一样……❤️身上好脏……全是那种东西……还要陆君抱着去洗……❤️可是……可是他的怀抱好暖和……好安心……❤️心跳的声音……扑通扑通的……听着这个声音……好像刚才那种快要死掉的感觉慢慢消失了……❤️*

走进浴室，我没有急着把她放进浴缸，而是先让她坐在洗漱台的边缘。冰凉的大理石台面接触到她滚烫的大腿皮肤时，激得她稍微瑟缩了一下。

「水温可能会有点烫，忍一下。」

我打开花洒，试了试水温，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水流淋在她身上。

「唔……❤️」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那片红肿不堪的私密地带时，绯雨发出了一声复杂的呻吟。既像是刺痛，又像是舒缓。

我挤了一点沐浴露在手心，搓出泡沫，开始帮她清洗身体。

从脖颈到锁骨，再到那两团依然挺立的酥胸。然后是平坦的小腹，最后是那个……最需要清理的地方。

「别……别看……❤️」

当我的手再次触碰到那个部位时，绯雨羞耻地捂住了脸。

「肿了……肯定……肯定变得很难看……❤️」

「不难看。」

我动作轻柔地帮她把那些干涸的痕迹洗掉，指尖不可避免地再次碰到了那些极度敏感的褶皱。

「很漂亮。而且……这是你爱我的证明，不是么？」

「笨蛋……❤️」

她透过指缝偷偷看了我一眼，眼神里虽然还有羞意，但更多的是一种全然的信任和依赖。

清洗完毕后，我把她放进了放满热水的浴缸里。

「呼……❤️」

被温暖的水流包裹住的那一刻，绯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一块融化的黄油一样滑进了水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在外面。

我也跨了进去，坐在她身后，让她靠在我的怀里。

浴室里雾气缭绕，镜子上蒙了一层白霜。

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没有了刚才那种疯狂的肉欲，只剩下安宁的水声和我们彼此的心跳。

绯雨抓着我在水下的手，把玩着我的手指，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过头来，那双被热气蒸得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我。

「陆君……❤️」

「嗯？」

「虽然……虽然刚才求饶了……但是……❤️」

她咬了咬嘴唇，脸上浮现出一抹倔强的红晕。

「但是……我没有输哦……❤️哪怕是……哪怕是那样……我的心也还是想要你的……一直……一直都想要……❤️」

*才不承认输了呢……❤️虽然身体不行了……但是只要休息一下……休息一下就能恢复了……❤️下次……下次一定要赢回来……❤️要让陆君也求饶……让他也像我一样哭出来……哼……❤️*

#87：卧室的灯已经关了有一会儿了。

厚重的遮光窗帘把窗外的月光和路灯都挡得严严实实，房间里黑得只能看见彼此模糊的轮廓。这里安静得有些过分，刚才浴室里的水声、吹风机的嗡嗡声，还有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喘息声，此刻都像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一样遥远。

但我根本睡不着。

不是因为如果不抱着点什么就会失眠，而是因为身上挂着一个虽然体重很轻、但存在感极强的“挂件”。

绯雨侧身缩在被窝里，整个人像是一只还没断奶的考拉，手脚并用地缠在我身上。她的头埋在我的颈窝里，那种刚洗完澡特有的热气混合着沐浴露的甜香，正源源不断地往我的鼻子里钻。

「呼……吸……」

她的呼吸很有节奏，热乎乎的气流喷在我的锁骨上，有点痒。

但这并不是睡着了的呼吸声。

更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

「你在闻什么？」

我在黑暗中无奈地开口，伸手摸了摸她还没干透的头发。那种触感凉凉的、滑滑的，像是在摸一匹上好的绸缎。

「……你的味道。」

她的声音闷闷的，听起来有点鼻音，大概是之前哭得太狠了还没缓过来。

「很好闻么？明明刚出了那么多汗，就算洗过澡也还是会有那股奇怪的味道吧。」

「才没有。」

她在我的怀里蹭了蹭，鼻尖抵着我的脖子，用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我不小心散发出来的每一个气味分子都捕捉进肺里存起来。

「是陆君的味道……❤️很安心……就像是被……被什么很重的东西压住了一样……❤️」

*才不是奇怪的味道……❤️是我的毒品……吸一口就能让人脑子晕乎乎的……❤️只要闻到这个味道……就会觉得身体里那个空荡荡的地方被填满了……好想……好想把这个味道缝在身上……永远都带着……❤️*

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如果不加以阻止的话，我怀疑她明天醒来的时候，手臂肌肉会酸痛得抬不起来。那种力度完全超出了“拥抱”的范畴，更像是在抓着一根救命稻草，生怕一松手我就会像烟雾一样消散在空气里。

「呐……陆君。」

沉默了一会儿，她突然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嗯？」

「你……你会觉得我很麻烦么？」

「麻烦？」

「就是……刚才那样……❤️明明说好了只是用手……结果最后……最后变得那么奇怪……❤️还哭得那么难看……弄脏了沙发……还赖着让你抱去洗澡……」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小了，像是随时都会断掉。

「而且……而且还要一直这样抱着才肯睡……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沉重？」

*肯定会觉得沉重吧……❤️一般的女孩子……才不会像我这样……❤️刚才的样子……一定很难看……像个疯子一样求他……❤️如果……如果他嫌弃我了怎么办……如果他觉得玩腻了……想要去找那些更轻松、更会撒娇的女孩子怎么办……❤️不要……光是想想心脏就要裂开了……❤️*

我叹了口气。

果然，身体上的满足并没有完全消除她心里的不安。这家伙，平时看着高冷毒舌，实际上内心纤细得像个玻璃做得，哪怕是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她脑补出一场被抛弃的大戏。

「是很麻烦。」

我故意用那种漫不经心的调子说道。

感觉怀里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抓着我后背衣服的手指猛地攥紧了。

「又爱哭，又爱逞强，还特别贪心。刚才在客厅的时候，明明都那样了还不肯停，非要我把你弄坏才甘心。而且现在还像个八爪鱼一样缠着我不放，搞得我翻身都困难。」

「呜……」

绯雨发出了一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兽般的呜咽，身体开始微微发抖。

「但是啊。」

我把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稍微用了点力气，把她更加用力地按进怀里，让她能清晰地听见我的心跳声。

「我就喜欢这种麻烦。」

「……诶？」

「如果不麻烦的话，那就不是御巫绯雨了，对吧？那个总是把‘一辈子’挂在嘴边，一定要在这个速食爱情的时代里追求永恒契约的麻烦鬼，才是我喜欢的那个家伙。」

我在黑暗中笑了笑，虽然她看不见，但我相信她能感觉到胸腔的震动。

「所以，别在那胡思乱想了。我不会走的。也不会去找别人。毕竟……我都已经在你身上盖了那么多章了，怎么可能把这么好的‘作品’拱手让人？」

「……真的？」

她慢慢抬起头，那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微弱的光，像是某种夜行性的小动物。

「真的不会……突然消失？或者……或者明天早上起来……就说‘啊，昨晚只是一时冲动’？」

*不要骗我……❤️求求你……哪怕是谎言也好……骗我一辈子吧……❤️如果不这么说……我真的会坏掉的……❤️只要你说不会走……我就把灵魂都给你……把一切都给你……❤️*

「笨蛋。」

我凑过去，鼻尖碰了碰她的鼻尖。

「我们不是早就约定好了么？一辈子。少一天，少一分，少一秒，都不算一辈子。只要你不赶我走，我就赖定你了。」

「谁……谁会赶你走啊！❤️」

绯雨吸了吸鼻子，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点平时的那种傲娇劲儿，虽然现在听起来更像是在撒娇。

「既然……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那就没办法了……❤️」

她把手从我的背后抽出来，转而捧住我的脸。

那双手还带着点湿气，软软的，掌心里全是汗。

「你要负责到底哦……老公……❤️」

说完，她根本没给我回答的机会，直接凑上来堵住了我的嘴。

「唔……」

这是一个充满了味道的吻。

带着刚才残留的牙膏薄荷味，带着她嘴里特有的那种甜津津的味道，还带着一点点咸湿的泪水味。

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情欲和疯狂的掠夺，这一次的吻，更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她的舌头笨拙却急切地钻进来，缠住我的舌头，用力地吸吮着。她并不是在追求快感，而是在确认我的存在，确认这个吻是真实的，确认我是属于她的。

「啾……唔嗯……❤️」

水渍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她吻得很深，很用力，甚至有点疼。但我没有退缩，反而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在这个漫长的黑夜里，给予她最直接的回应。

在这张不算太宽敞的床上，在这两具紧紧贴合的躯体之间，所有的不安和恐惧都在这一刻被融化了。

只剩下彼此的体温，还有那个沉甸甸的承诺。

永远。

#89：午后的阳光把教室烤得像个蒸笼，只有头顶那几台老旧的风扇在不知疲倦地转动，发出那种令人昏昏欲睡的咯吱声。

讲台上，那个谢顶的中年体育老师正一脸严肃地举着一个橡胶模型，另一只手拿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

「听好了，这个步骤非常关键。这不是玩笑，是对自己也是对他人的生命负责……」

台下的男生们早就按捺不住了。

后排那几个捣蛋鬼正捂着嘴偷笑，肩膀一耸一耸的，眼神里满是那种这个年纪特有的、混合着好奇与下流的兴奋劲儿。还有人故意弄出怪声，引得周围一阵骚动。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躁动不安的荷尔蒙味道，混合着粉笔灰和汗水的酸气。

我撑着下巴，视线漫无目的地在黑板和讲台之间游移，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在认真听讲，而不是在脑子里回放某些昨晚发生的、绝对不能在这个神圣学堂里播出的画面。

就在这时，一只手悄无声息地伸了过来。

那是只很漂亮的手，手指纤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呈现出一种健康的淡粉色。

它在我的课桌上留下了一张折得四四方方的小纸条，然后就像触电一样迅速缩了回去。

我转过头。

我的同桌，御巫绯雨，正端端正正地坐着。她的脊背挺得笔直，校服衬衫最上面的扣子也扣得严丝合缝，银色的长发柔顺地垂在身后，那副模样简直就是“品学兼优”这四个字的具象化。她手里握着自动铅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着什么，甚至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只有我知道，她握笔的指尖在微微发白，那只总是没什么血色的耳朵尖，此刻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快看啊……笨蛋……❤️*

*明明昨天晚上都已经那样了……都已经把我弄成那个样子了……今天居然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在这里发呆……❤️*

*老师手里拿的那个东西……如果是陆君用的话……会是什么感觉……❤️*

我趁着老师转身写板书的功夫，把那张纸条抓进手心里，在桌肚底下慢慢展开。

纸条上的字迹很秀气，工工整整的，和她平时的笔记一样赏心悦目。但写的内容，却足以让任何一个了解她的人把眼珠子瞪出来。

【放学去便利店。买这个。】

在这行字的下面，还画了一个简陋的箭头，指的方向正是讲台上老师手里拿着的那盒避孕套。

而在纸条的最末尾，还有一行写得稍微潦草一点的小字，笔锋有些颤抖，像是写下这行字耗尽了她所有的勇气：

【今晚，想把自己给你。全部。】

「咳……」

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猛地咳嗽了一声。

讲台上的老师停下了动作，不满地往这边看了一眼，周围几个男生也投来了疑惑的目光。

我赶紧捂住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低下头，但手心里的那张纸条却变得滚烫，像是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我偷偷瞄了绯雨一眼。

她依旧保持着那个好学生的坐姿，只是那原本飞快移动的笔尖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死死地抵在笔记本的那一页上，把纸张都戳出了一个小坑。

她的睫毛在颤抖，幅度虽然很小，但在我这个距离看得清清楚楚。

*看见了吗？看见了吧？❤️*

*不要拒绝我……要是敢拒绝……我就咬死你……❤️*

*真的……不想再等了……虽然那个用手指的感觉也很舒服……虽然那样就已经像是要飞上天了一样……但是……❤️*

*如果是真正的陆君……如果是那个热热硬硬的东西进来的话……一定会更厉害吧？肯定会坏掉的……彻底坏掉……❤️*

*我想要那个……想要变成陆君的东西……想要以后无论是身体里还是心里……都只装着陆君一个人……❤️*

似乎是感受到了我的视线，她并没有转过头，而是把那条穿着黑色连裤袜的长腿往我这边伸了伸。

隔着那一层薄薄的布料，她的膝盖轻轻碰了碰我的大腿外侧。

那种触感又轻又痒，像是一根羽毛在心尖上扫过。

接着，那条腿并没有收回去，而是顺势紧紧贴了上来。

即便隔着裤子，我也能感觉到从她身上传过来的热度。那是比这闷热的教室还要灼人的温度。

*买吧……求求你了……买那种最大号的……❤️*

*只要是你……怎么样都行……哪怕疼也没关系……哪怕流血也没关系……❤️*

*我想把第一次给你……想在今天……就在今天……变成大人的形状……❤️*

讲台上，老师还在滔滔不绝地讲着关于“责任”和“安全”的大道理。

「在做决定之前，一定要深思熟虑。这不是儿戏，而是一份沉甸甸的契约……」

契约么？

我看着手里那张薄薄的纸条，又感受着腿边那份不依不饶的热度，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对于那个把“一辈子”挂在嘴边的笨蛋来说，这大概就是她能想到的、最神圣也最疯狂的契约仪式了吧。

我重新把纸条折好，郑重其事地塞进了衬衫胸口的口袋里，贴着心脏的位置放好。

然后，我也在桌底下伸出腿，轻轻蹭了蹭她的脚踝，算是给出了回应。

那一瞬间，我明显感觉到身边的少女浑身颤了一下。

她终于转过头来飞快地看了我一眼。

那双丹朱色的眸子里水光潋滟，原本那种清冷的伪装早就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妩媚和贪婪。

那是一种饿极了的小兽终于看到了猎物点头时的眼神。

*答应了……他答应了！❤️*

*太好了……❤️今晚……今晚终于可以……❤️*

*等着吧……陆君……我会让你舒服得这辈子都离不开我的……一定要把你也弄坏才行……哼……❤️*

她迅速收回目光，重新坐正，但那只握着笔的手却怎么也无法再写出一个工整的字来。

#91：便利店里的冷气开得有些过分足了。

自动门在我身后滑上，发出那种特有的电子提示音。一股带着冷藏便当和关东煮混合气味的冷风迎面扑来，让我本来就有些冒汗的手心瞬间变得凉飕飕的。

如果是平时，哪怕是来买那种印着羞耻美少女封面的漫画杂志，我也能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

但今天不一样。

跟在我身后的御巫绯雨走得极慢。那种鞋底摩擦地砖的细微声响，听起来不像是在逛便利店，倒像是在某种只有两个人的肃穆场合里缓步行进。

她明明穿着最普通的制服裙和黑丝袜，外面套了件米色的针织开衫，却硬是走出了一种正要去签署什么停战条约的气场。

「在那边。」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那根纤细的手指从袖口里探出来，笔直地指向货架最深处那个不起眼的角落——通常摆放着发胶、剃须刀和某些“成人计生用品”的区域。

「……我知道。」

我没好气地回了一句，顺手抄起一瓶放在门口特价篮里的乌龙茶，试图以此来掩饰目的性过于明确的尴尬。

「走吧。速战速决。」

那个角落没什么人。这也难怪，这会儿正是晚饭点，大家都挤在热食区抢剩下的炸鸡块，谁会没事跑来这种角落闲逛。

货架上花花绿绿的小盒子摆得整整齐齐。

什么超薄、螺纹、凸点、延时……各种直白到让人没眼看的宣传语用那种极具冲击力的字体印在包装上。

我觉得自己的脸皮还是稍微有点薄。面对这面墙，我下意识地想随便抓一盒赶紧走人。

「等一下。」

绯雨突然伸出手，拦住了我正要伸向那盒看起来最普通的蓝色包装的手。

「为什么选这个？」

她那一脸严肃的表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在质问我为什么解这道几何题要用辅助线。

「因为它……离我最近？」

「太草率了。」

她皱起眉头，银色的长发随着摇头的动作在空中划出一道微弱的弧线。

「这可是关乎未来的大事。不能随便。」

*这是第一次啊……❤️*

*绝对不能出差错……要是破了怎么办？要是感觉不好怎么办？❤️*

*听说有一种太厚了会像隔着雨靴……那种绝对不行……我要那种能清楚感觉到陆君温度的……❤️*

*但是又不能太薄……万一陆君太用力弄坏了……虽然怀上陆君的孩子也不错……但现在还太早了……❤️*

她往前凑了一步，那双丹朱色的眼睛像是正在显微镜下观察细胞切片的生物学家一样，逐字逐句地阅读着包装盒背面的说明文字。

那种认真劲儿，简直让人怀疑她是不是打算现场背诵成分表。

如果这时候有个不知情的路人经过，看到一个绝美的高冷少女正趴在货架前研究避孕套的厚度参数，估计世界观都要崩塌了吧。

「就要这个。」

经过了大概有半个世纪那么长的三分钟后，她终于做出了决定。

那是一盒包装是纯黑色的，上面只印着简约的烫金Logo，看起来既不色情也不浮夸，反而透着一股莫名其妙的高级感。

虽然价格比旁边的贵了一倍不止。

「理由呢？」

我拿起那盒东西，入手很轻，晃一下还能听到里面沙沙的响声。

「上面写着……」

绯雨别过脸，视线盯着旁边的洗发水瓶子，声音小得像是蚊子在叫。

「……聚氨酯材质，导热性更好。」

「……哈？」

「还有……」

她的耳根已经彻底红透了，却还在强撑着那副理智的空壳。

「还有它是……0.01的。」

*越薄越好……❤️*

*想要贴得更近……更近一点……❤️*

*哪怕只是隔着一层膜……都觉得好碍事……如果可以的话……真想什么都不戴……直接让陆君灌进来……❤️*

*但是不行……妈妈说了……要负责任……所以只能选这个最接近没有戴的了……❤️*

我没敢再接话，怕再说下去我会直接在这个货架前因为羞耻过载而自燃。

拿着那盒烫手的山芋，还有那一瓶用来当幌子的乌龙茶，我们走向了收银台。

运气不太好。

收银台后面站着的不是那个总是一脸困倦的大婶，而是一个看起来也就比我们大几岁的年轻小哥。看那样子，估计是在附近大学读书来兼职的大学生。

他正百无聊赖地转着手里的扫码枪，看到我们走过来，还没精打采地喊了一句「欢迎光临」。

我把乌龙茶放在台面上。

然后，深吸一口气，把那个黑色的方盒子也放了上去。

啪嗒。

声音不大，但在我耳朵里却像是一声惊雷。

那个年轻店员的视线在那瓶乌龙茶上停留了零点一秒，然后自然而然地滑向了那个黑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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