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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槛第二十五章:焦土 (Scorched Earth)

小说:门槛 2026-03-04 10:48 5hhhhh 4590 ℃

上海,徐汇滨江,远航科技C座核心机房。

时间:20:09。

楚天阔扑向中央主服务器,手指颤抖着寻找物理接口。

沈亦舟拖着沉重的干粉灭火器,撞倒两组机柜,几秒钟内构筑了一个简易掩体。

“咔哒。”

芯片插入。

红灯闪烁,数据注入开始。

就在这一秒——

“砰!砰!砰!”

走廊尽头炸响了枪声。

不是警告,是精准的点射。子弹击碎了门口的石膏板,粉尘像烟雾一样炸开。

“在那边!压制射击!”

那个冰冷的女声穿透了枪声。

Ann来了。

她带着一支四人战术小队,直接封锁了走廊。没有废话,没有劝降,直接扣动扳机。

“妈的!这女人属狗的吗?!”

沈亦舟吼了一声,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他本能地从掩体后探头,盲开两枪还击,压制对方的推进速度。

“还需要多久?!”沈亦舟吼道,子弹打在他面前的机柜上,火星四溅。

“数据正在校验!还有10秒!”楚天阔抱着脑袋,缩得像只鹌鹑。

“震爆弹!”门外传来Ann的命令。

一枚圆柱体滚了进来,金属磕碰地面的声音清脆刺耳。

“闭眼!张嘴!”沈亦舟大吼。

“轰!”

巨大的白光瞬间剥夺了视觉,高分贝的爆音让耳膜产生剧痛。

紧接着,战术靴踩踏地面的震动逼近。Ann的人冲进来了。

时间:20:10。

混战爆发。

沈亦舟在双耳耳鸣、视线模糊的状态下,完全凭着肌肉记忆暴起。

他抡起那个二十斤重的灭火器,狠狠砸在第一个冲进烟雾的人影头上。

“砰!”头盔碎裂的声音。

但他立刻被后面的人击中,巨大的动能打在防弹衣上,让他整个人重重撞在机柜上,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沈亦舟!”

“看灯!别管我!”

沈亦舟嘴角溢血,手中的战术匕首像毒蛇一样钻出,狠狠扎进那名安保的大腿动脉缝隙,热血喷了他一脸。

烟雾稍散。

Ann穿着战术背心大步走出。

“我就知道是你这只老鼠。”

“滴——”

绿灯亮起。

清脆的电子音如同天籁。

“撤!!”楚天阔嘶吼,一把拔下芯片。

任务完成。

接下来,是求生。

沈亦舟看着逼近的Ann和她身后黑压压的枪口。

绝境。

如果不制造一场灾难,他们绝对走不出这扇门。

他的目光锁定了机房顶部那根涂着黄色警示漆的液冷循环主管道。那是输送高压氟化液的大动脉。

“退后!!”

沈亦舟对着楚天阔大喊一声。

他没有开枪,而是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将手中那把还可以工作的高温热熔刀,像飞斧一样狠狠掷向了头顶的管道!

与此同时,他转身扑向旁边的高压配电柜,一枪打爆了里面的陶瓷绝缘体!

“不——!”

Ann瞬间意识到了他要干什么,那张冷艳的脸扭曲了,转身扑向掩体。

“滋啦——轰!!!!”

切割刀切断了高压管路,数百升冷却液高压喷出。

液体接触到裸露的高压电弧,瞬间发生了极其恐怖的物理反应!

高温蒸汽爆炸。

伴随着腐蚀性的酸雾,整个机房瞬间变成了白茫茫的炼狱。

“啊——!!!”

沈亦舟试图翻滚躲避,但喷溅的高温液体还是洒满了他的后背。

那不仅仅是烫。

那是化学腐蚀。

滚烫的氟化液直接烧穿了衣物,将纤维融化进了皮肉里。在那一瞬间,沈亦舟感觉自己的后背像是被泼了一层沸腾的沥青。

皮开肉绽,焦糊味瞬间弥漫。

但这团剧毒的浓雾也彻底阻断了Ann的视线。

“咳咳咳!带呼吸器!封锁出口!”Ann在浓雾中大喊。

“走啊!!”

沈亦舟强忍着快要昏厥的剧痛,一把抓起楚天阔。两人像两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撞开了侧面的紧急消防通道门。

大楼内部走廊。

时间:20:15。

“呜——呜——”

刺耳的火警警报终于响彻整栋大楼。

消防喷淋系统全面启动,冰冷的水雾混合着之前的烟尘,让整个走廊能见度极低。

沈亦舟几乎是半个身子挂在楚天阔身上。

他的后背一片血肉模糊,衣服碎片和烂肉粘连在一起,每走一步,就有血水顺着裤管滴落在地板上。

“坚持住……沈亦舟……马上就出去了……”

楚天阔架着他,满手都是沈亦舟背上渗出的温热滑腻的组织液,滑得几乎抓不住。

“别……别说话……留口气……跑……”沈亦舟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已经被自己咬烂了。

两人踉踉跄跄冲到B1层的一个拐角。

突然,两道强光手电直直地射了过来!

“什么人?!”

两名全副武装的安保端着枪,正好堵死了楼梯口。

楚天阔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完了。

这种距离,带着个伤员,根本跑不掉。

就在那两名安保准备呼叫支援的瞬间——

步梯口,一名身形魁梧的安保人员突然出现。

“步梯有人!!”

魁梧保安突然转身,背对着楚天阔他们,朝着那两名同伴大吼,手指指向完全相反的方向。

“我看到他们往三号通道跑了!快追!”

与此同时,走廊另一侧的入口处,几名全副武装的特警(SWAT)和一大群消防员冲了进来。

“所有人立刻撤离!”消防队长拿着扩音器大吼,“放下武器!这里是火场!”

那两名安保愣了一下。他们是私人武装,在官方力量面前哪怕有一秒的犹豫都是致命的。

“该死!二组跟我走!”

那名魁梧保安根本不给同伴思考的机会,带头冲向了相反的方向。

当他路过拐角时,手中的强光手电鬼使神差地避开了角落里的两人,只照亮了空荡荡的墙壁。

“这边没有!联系外围封锁三号口!”

“走!”

另外两人被带偏了节奏,转身跟着他跑去。

“快走!!”

楚天阔拖着沈亦舟,趁着消防队还在清理现场的混乱间隙,像两只老鼠一样钻进了走廊肮脏的垃圾清运通道。

远航科技C座大楼外。

时间:20:20。

暴雨依旧如注。

警笛声响成一片,红蓝色的警灯将整个夜空染得光怪陆离。

数十辆消防车和警车堵住了正门,大批警察正在拉警戒线。

而在大楼背面阴暗的角落里。

“吱呀——”

那扇满是油污的铁门被推开。

两个人影摔进泥水里。

沈亦舟已经彻底休克了。

雨水打在他烧烂的后背上,激起一阵阵白烟。

“沈亦舟!醒醒!别睡!”楚天阔哭喊着拍打他的脸。

“吱——!”

一辆满身泥泞的市政工程车从黑暗中冲了出来,一个急刹停在他们面前。溅起的泥水糊了楚天阔一脸。

车门打开。

萧岚看着血肉模糊的两人,瞳孔剧震。

但她没有问一句废话。

“上车!快!!”

两人手忙脚乱地把沈亦舟塞进后座。楚天阔刚关上门,车轮就已经开始空转打滑。

萧岚一脚油门到底。

工程车发出一声咆哮,借着混乱的车流和暴雨掩护,消失在茫茫雨夜中。

远航科技C座大楼,正大门。

时间:20:25。

一辆黑色的防弹迈巴赫像一头暴怒的犀牛,无视交警的阻拦,撕开黄色的警戒线,在大批保镖的护卫下,强行冲到了大楼门口。

急刹车带起一片泥水。

顾远洲推门下车。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和灭火干粉的苦味。

入眼是一副地狱般的景象:大楼背面还在冒着黑烟,到处都是闪烁的红蓝警灯,特警和消防员来回穿梭。他那支平时不可一世的安保团队,此刻正被警方隔离在外,接受盘问,狼狈不堪。

Ann从大楼里快步走出。她身上的防弹衣还没脱,脸上沾着烟灰,即便狼狈,依然第一时间迎了上去。

“顾总。”

“到底怎么回事?!”

顾远洲看着这混乱的场面,额角的青筋暴跳,声音低沉得像暴雷。

“恐怖袭击性质。”Ann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对方很专业。先炸了能源站吸引火力,然后利用排风口潜入机房,物理引爆了液冷系统。我们想追,但警察和消防来得太快,封锁了路线。”

“他妈的!哪路人马?”

“那几只天津逃跑的老鼠。”

Ann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被羞辱的恨意。

“我看到了沈亦舟,还有那个残废黑客。这帮人疯了,他们知道攻不破防火墙,就想在物理层面彻底烧毁您的服务器,阻止资金进出。”

听完这话,顾远洲的脸色反而从暴怒转为阴沉。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杀人的冲动,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如果是物理破坏……那反而说明他们对数据层面无能为力。

“服务器呢?”

“外设烧毁,物理防火墙表面受损。但核心数据单元没事。”Ann肯定地说,“刚才启动了备用线路,正在重启。”

顾远洲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百达翡丽。

时间:20:26。

距离最后期限还有时间,但他绝不会拿80亿欧元开玩笑。

“让警察滚远点!叫法务部去拖住他们!就说这是商业机密,拒绝进入核心区!”

顾远洲整理了一下衣领,眼神阴鸷,透着股多疑的寒光。

“通知运维部的所有高级工程师,立刻进场!我要做全链路排查!硬件、软件、底层代码,给我过一遍筛子!确保没有任何木马、后门或者监听设备!”

“如果有任何异常,哪怕是一个标点符号不对,今晚的转账都取消!”

Ann点头:“明白,运维总监已经在里面了。”

五分钟后。机房控制室。

备用电源已经接通。

虽然空气中还残留着氟化液蒸汽的酸味和电线烧焦的臭味,但中央空调正在全速运转,将温度强行压了下去。

核心服务器的指示灯矩阵已经重新亮起。

成千上万个绿色的光点在昏暗中规律闪烁,仿佛刚才的爆炸只是一场幻觉。

几名满头大汗的技术人员正在紧张地敲击键盘,屏幕的蓝光映照在他们苍白的脸上。

为首的是一名戴着厚底眼镜、发际线后移的中年男人——远航科技运维总监,李默。

他是顾远洲高薪挖来的技术大牛,也参与过远航科技多项核心技术的底层开发。

“怎么样?”

顾远洲大步走进来,皮鞋踩在防静电地板上,发出哒哒的脆响。Ann紧随其后,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李默从屏幕前抬起头,擦了一把额头上油腻的汗水。

“顾总,硬件自检通过。刚才的爆炸破坏了液冷循环,导致热量堆积,触发了服务器的过热保护停机。”

他指着屏幕上的温度曲线,“对方的手法很粗糙,甚至可以说是野蛮。他们切断了冷却管,就是想利用物理高温烧坏CPU和存储阵列。”

Ann没有说话,她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飞速滚动的数据流,试图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违和感。

李默调出了一份密密麻麻的自检报告,指着上面全绿的“Pass”通过项。

“这是系统底层日志。在断电前的几分钟里,防火墙确实拦截到了几次异常的外部访问请求,但并没有被突破。”

李默推了推眼镜,语气笃定且专业:

“我刚才用沙箱跑了三遍全盘扫描。数据纯净,哈希值比对一致。没有异常指令,没有外挂进程。”

房间里一片死寂。

只有服务器风扇低沉的嗡鸣声。

顾远洲盯着屏幕看了半晌。

他对底层技术并不精通,但他看着满屏令人安心的绿色代码,又看了一眼Ann。

Ann微微点了点头。

在她的逻辑里,那帮人是来搞破坏的,而且已经被她打跑了。既然物理破坏没成功,那他们就失败了。

“好。”

顾远洲终于松了一口大气,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

哪怕是多疑如他,此刻也选择了相信“眼见为实”。

他转过身,挥了挥手,声音冷硬:

“所有人,全部出去。”

李默没有多问一句,如蒙大赦,收拾起电脑,带着技术团队迅速离开。

Ann深深地看了顾远洲一眼,也带着保镖退到了门外。

“咔哒。”

厚重的隔音门被轻轻带上。

控制室里,只剩下顾远洲一人。

和那台正在嗡鸣运转的服务器。

在这个绝对私密、绝对安静的空间里,顾远洲终于从怀里掏出了那个黑色的U-Key。

那上面残留着他的体温。

他将U-Key插入了服务器的专用物理接口。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他深吸一口气,在金属键盘上,输入了一长串复杂的物理密钥。

屏幕闪烁了一下。

【身份验证通过】

【SWIFT全球结算通道:已连接】

【待归集资金总额:82.4亿欧元】

看着那个天文数字,顾远洲的手指悬在那个“确认”键上。

竟然在微微颤抖。

这不是钱。

这是他通往权力巅峰的门票。

也是他踩在无数尸骨上,换来的皇冠。

“去死吧,老鼠们。”

他看着屏幕上映出的自己,低声咒骂了一句。

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狰狞,却又如释重负的笑容。

然后,那根手指重重地敲下了回车键。

啪。

屏幕上弹出了一个硕大的进度条。

【转账处理中……1%……10%……】

看着那个蓝色的进度条开始平稳顺滑地向前推进,顾远洲靠在真皮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在这个充满焦糊味和臭氧味的房间里。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享受着这种即将胜利的、令人飘飘欲仙的眩晕感。

时间:20:35。

屏幕上的蓝色进度条,终于毫无滞涩地推到了尽头。

100%。

【交易请求已发送。】

【SWIFT报文编号:MT103-20260524-CN-EU...】

【状态:ACK已确认接收 / 等待清算行确认】

顾远洲看着那个绿色的“ACK”字样,长长地吐出了一口积郁在胸口的浊气。

肩膀垮了下来,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坐在人体工学椅上。

虽然经历了爆炸、袭击和混乱,但这笔钱最终还是发出去了。

只要报文发送成功,剩下的就是银行系统内部的自动流转。没人能再把这笔钱追回来。

“Ann。”

顾远洲对着空旷的房间唤了一声。

“滴。”

电子门禁应声解锁。

厚重的隔音防火门被推开。Ann信步从门外走进来,随手带上了门。

她显然一直守在门口,寸步未离,神色平静得仿佛外面的爆炸和混乱与她无关。

顾远洲解开领口那颗勒得他窒息的扣子,声音沙哑,透着透支后的疲惫。

“让人守在这里。在对方银行确认到账之前,这台服务器不能断电,一只苍蝇也不能放进来。”

“明白。”Ann点头,眼中也闪过一丝庆幸,“那袭击者那边……”

“那是警察的事。”

顾远洲冷笑一声,那是胜利者对失败者特有的轻蔑。

“只要钱出去了,他们炸了一两根管子又有什么用?不管是沈亦舟还是那个残废,不过是一群只会搞破坏的跳梁小丑。”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看着楼下依旧闪烁的红蓝警灯,看着那些在雨中忙碌的警察,他只觉得可笑。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备车。去云顶天宫。”

他转过身,眼神里重新燃起了一股阴暗的欲火。

“我要洗个澡。”

既然正事搞定了,他有大把的时间回去慢慢收拾那个还在受罪的乔安然。

一想到她那颗快要炸裂的膀胱,顾远洲的下腹就一阵燥热。今晚,他要把她在生理和心理上,彻底玩坏。

时间:21:15。

陆家嘴,云顶天宫。

“滴——”

指纹锁解开。

顾远洲推门而入。

客厅里依旧弥漫着一股奢靡过后的腥气——那是精液、汗水和之前失禁漏出的尿液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这种味道并没有让他觉得恶心,反而让他感到一种所有权的满足。

乔安然还保持着他离开时的姿势。

瘫软在沙发上,像一具被抽干了骨头的玩偶。

她并没有真的昏过去。K7霸道的药效还在持续刺激着神经,而膀胱里残留的尿液依然维持着高压状态,这种“想昏却昏不过去”的折磨,让她时刻处于清醒的地狱中。

听到开门声,乔安然艰难地睁开眼。

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毫无焦距。

“……主人……”

声音嘶哑而微弱。

顾远洲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向酒柜,倒了一杯单一麦芽威士忌。

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心情大好的他,看着沙发上那个可怜虫,产生了一丝名为“怜悯”的施舍欲。

“还没尿完?”

他抿了一口酒,走过来,用昂贵的皮鞋尖踢了踢乔安然的小腿。

“去浴室吧。给你十分钟,自己用手解决。别弄脏了沙发。”

乔安然浑身一颤。

如蒙大赦,颤抖着从沙发上滚下来,连滚带爬地冲向浴室。那姿态卑微到了极点,仿佛顾远洲是她唯一的上帝。

“砰。”

浴室门关上。

反锁。

那一瞬间,乔安然脸上的卑微和淫荡,像面具一样剥落。

她靠在冰冷的瓷砖上,大口喘息。

她确实需要解决生理问题,但在那之前,她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头发凌乱,嘴角带血,衣不蔽体,浑身污浊。

但那双眼睛里,亮得吓人。

她拧开水龙头,让水声掩盖一切。

静静地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等待那个真正的审判时刻。

时间:21:30。

远航科技,C座机房控制室。

原本安静的控制室里,突然炸响了一声极其尖锐的电子蜂鸣。

“嘀——嘀——嘀——!!!”

不是火警,不是硬件故障。

而是来自核心服务器金融风控系统的最高级别警报。

正在值班的技术员吓得手里的咖啡洒了一地,脸色惨白。

“怎……怎么回事?”

屏幕上,原本绿色的交易状态栏,突然变黑。

紧接着,一个鲜红的感叹号弹窗,像血一样占据了整个主屏幕。

【SWIFT SYSTEM ALERT(SWIFT系统一级警报)】

【Security Level: CRITICAL(极度危险)】

【Code: R-Block (合规拦截)】

【Source: OFAC (美国财政部海外资产控制办公室) / EU Sanctions List】

技术员颤抖着手点开详情。

下一行红字,让他感觉仿佛有一把枪顶在了脑门上。

【Reason: Suspicious Transaction / Terrorist Financing Flagged (涉嫌恐怖主义融资)】

【Tag: IRGC-Related (关联: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

【Status: FROZEN (资金已全额冻结)】

【Action: Report to Authorities Immediately (立即上报当局)】

死一般的寂静后,是一声凄厉的嘶吼。

“快!!!快通知顾总!!!”

顾远洲刚把那杯威士忌送到嘴边,冰块还没碰到嘴唇。

茶几上的手机再次疯狂震动起来。

嗡嗡声在死寂的客厅里像钻头一样刺耳。

还是Ann。

顾远洲眉头微皱,不耐烦地接起电话:“又怎么了?警察还没走?”

“顾……顾总……”

电话那头,向来冷静如机器人的Ann,声音竟然在颤抖,带着明显的喘息。

“出事了。资金被拦截了。”

“你说什么?”

顾远洲的手一抖,威士忌洒在手背上,冰凉刺骨。

“拦截?哪家银行拦截的?手续我都做全了!所有合规文件都是真的!”

“不是银行……”Ann的声音带着一丝恐惧,“是SWIFT总部的反洗钱中心直接拦截的。刚才系统回传了报文,我们的账户被标记了……标记为‘恐怖主义关联账户’。”

“资金……全被冻结在离岸结算中心了。现在进不去,也退不回来。”

“啪!”

顾远洲手中的水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玻璃渣溅了一地。

“恐怖主义?!你他妈在说什么胡话?!我的钱是能源收购款!怎么会变成恐怖主义资金?!”

他对着电话咆哮,脸涨成了猪肝色。

“我……我不知道……”Ann急促地说道,“李默正在查日志……他说,好像是在交易报文的底层元数据里,多了一串加密的哈希值。那串代码对应的是……IRGC的被制裁黑名单ID。”

轰——

顾远洲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有尖锐的蜂鸣声。

他瞬间明白了。

那不是单纯的爆炸。也不是单纯的破坏。

那是栽赃。

那群老鼠拼了命地钻进机房,不是为了烧毁服务器,而是为了给这笔80亿欧元的巨款,贴上一张撕不下来的“死亡标签”!

“查!给我查!把李默给我扣下!把所有接触过服务器的人都给我扣下!!”

顾远洲歇斯底里地吼道,脖子上青筋暴起。

就在这时。

他的手机屏幕突然黑了。

所有的通话界面消失,强行切入了一个黑底白字的来电界面。

来电人:“傅先生”。

那单调而刺耳的铃声,在死寂的客厅里像催命符一样回荡。

顾远洲看着那个名字,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凝固了。刚才的暴怒瞬间化为了一盆冰水,从头淋到脚,冻结了他的灵魂。

这笔钱,只有很少一部分是他自己的。

大头是“门槛”多年来的黑金,以及……那位“太子爷”放在这里的过桥资金。

出事了。傅晏之知道了。

顾远洲颤抖着手,按下了接通键。

手机仿佛有千钧重。

“……傅先生。”

声音干涩,带着明显的颤音。

电话那头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只有轻微的电流声,和傅晏之那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

过了足足五秒钟。

傅晏之那平日里温文尔雅、此刻却阴冷得像毒蛇一样的声音传了过来。

“远洲。”

“……是,我在。”顾远洲双腿发软,几乎跪在满地的玻璃渣上。

“刚才,赵公馆的秘书处给我打了个电话。”

傅晏之的语气很轻,轻得让人骨髓发寒。

“太子爷问我,为什么赵家的‘海利奥斯’启动资金,会挂在国际反洗钱组织的黑名单上?”

顾远洲的瞳孔猛地放大,心脏几乎停跳。

“老傅!不,傅先生!您听我解释!这是陷害!是有老鼠混进机房了……那个沈亦舟……”

“够了。”

傅晏之冷冷地打断了他。没有愤怒,只有宣判。

“我不要听过程,太子爷也不想听老鼠的故事。他只看结果。”

“80亿欧元。那是赵家布局了十年的心血。现在变成了烫手的山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顾远洲屏住了呼吸,冷汗如雨,顺着下巴滴落在地毯上。

“太子爷说,‘赵家的脸,不能脏’。”

傅晏之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

“要是这笔钱洗不回来,或者因为这件事把火烧到了赵家身上……不用赵家动手,K都会亲自让人把你的皮剥下来,填进那个资金窟窿里。”

“连我也保不住你。甚至……我也得跟着你陪葬。”

“傅先生……我一定能解决!给我时间!我马上去处理!”

“你只有48小时。”

傅晏之的声音透着一股森然的杀意。

“还有,太子爷很生气。那些搞破坏的老鼠……必须死。不管用什么手段,把上海翻过来也要找到他们。太子爷要看到他们的尸体。”

“嘟、嘟、嘟。”

电话挂断。

顾远洲瘫坐在满地的玻璃碎片和酒液中,碎片扎破了裤管,刺入皮肉,但他毫无知觉。

脸色灰白如土,手机从手中滑落。

完了。

这次是真的捅破天了。

但他不能坐以待毙。资金冻结在欧洲结算中心,他在上海吼破喉咙也没用。

“欧洲……对,我得回欧洲……”

顾远洲喃喃自语,眼神中透出一股穷途末路的疯狂。

他才刚从瑞士回来不到24小时,但现在他必须立刻飞回去。去布鲁塞尔,去苏黎世,动用他在那里所有的洗钱网络和人脉,想办法把这笔钱从黑名单里捞出来。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开了。

乔安然裹着浴袍走了出来。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头发湿漉漉的,眼神怯生生的,仿佛刚刚真的只是在里面艰难地解决生理问题。

她看着满地的狼藉,还有顾远洲那副仿佛见了鬼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道:

“……主人?发生什么事了?”

顾远洲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她。

但他没有心情解释,更没有心情怀疑。现在的每一秒都是那80亿欧元的利息。

“我要出去一趟。马上走。”

他从地上爬起来,无视膝盖的血迹。

“去哪儿?”乔安然靠在门边,看似关切地问。

“欧洲。”顾远洲咬着牙,像是在对自己下令,“这笔钱卡在离岸中心,我必须亲自去一趟疏通关系。”

他一边穿鞋,一边回头看了一眼乔安然。

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了那个黑色的金属小瓶——那是他随身携带的K7喷雾。

“接着。”

他把瓶子随手扔了过去。

乔安然手忙脚乱地接住,瓶身冰凉。

“这是这一周的量。”顾远洲冷冷地看着她,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控制欲,只有焦虑,“省着点用。我不希望回来的时候看到你已经死了。”

顾远洲系好领带,眼神阴鸷地警告道:

“但你最好别想耍花样,傅先生的人会盯着你的一举一动。”

乔安然紧紧握着那个瓶子,立刻低下头,表现出一种既感激又恐惧的顺从。

“是……谢谢主人。”

顾远洲冷哼一声,没再看她一眼,抓起公文包,大步流星地冲出了大门。

“砰!”

防盗门被重重关上。

顾远洲走了。带着满身的焦躁和恐惧,再次奔赴那个让他焦头烂额的欧洲战场。

偌大的云顶天宫,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乔安然站在原地,听着电梯下行的声音彻底消失。

她慢慢抬起头。

脸上的恐惧和顺从,像退潮一样,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疲惫,和一种近乎疯狂的平静。

她慢慢地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暴雨还在下。

远处的外滩灯火辉煌,而在那辉煌之下,整个上海的地下世界即将因为太子的震怒而翻江倒海。

顾远洲走了。

上海的舞台空了。

但更残酷的猎杀,才刚刚开始。

她拿起茶几上那瓶还剩一半的威士忌,也不用杯子,直接仰头喝了一口。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像火一样烧进了胃里,稍微驱散了体内的寒意和K7残留的燥热。

“祝你好运,顾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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